“不,还有保护您。”烛台切光忠立刻补充。
理香愣了很短的时间,马上点头应和:“对,还有保护我。”
一路向核心传送阵推进。
战斗比预想中激烈。政府刀的抵抗很有组织,每前进一段都要付出代价。队员们渐渐分散,到传送阵所在的大厅门口时,只剩理香和长义两个人了。
长义喘着气,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队友们的身影已经被战斗的烟尘遮蔽。
“主人,”他转向理香,“传送阵启动需要时间,期间不能被打断。我会守在这里,你……”
“我知道。”理香已经开始熟练调试传送阵的符文。
山姥切长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理香动作顿住。短暂思考之后她转身张开手臂:“来。”
长义走上前用力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同时开口:
“抱歉。”
“对不起。”
理香从他要求拥抱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理香掌心泛起灵光,按在长义背上。
长义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灵体被强制缩回本体刀中。打刀掉在地上。
理香迅速地摸了自己身上每一个口袋。果然,那个银色御守已经被长义偷偷塞回了她怀里。
她弯腰捡起刀,仔细将御守缠在本体刀的刀柄上打了结。
“长义,”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这振打刀扔了出去。“拜托你了。”
一道抛物线划过昏暗的大厅,精准落入传送阵中央。
运行准备已经就绪的传送阵光芒亮起。传送一振本体刀所需的灵力波动要小得多,几乎无声无息,很快就把刀送走了。
光芒熄灭。
大厅里只剩下理香一个人。
更多的政府刀从四面八方出现。
他们没有急着出击,而是有序地合围,堵住了所有出口。然后,一个人从他们中间不慌不忙地走出来。
巡。
他还穿着那身深色和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宫下理香站在原地没有动。
啊,还不慌不忙呢。对手爱装逼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目的是拖延时间的理香暂且松了口气。不能让巡发现传送阵刚刚启动过。虽然波动很小,但以他的灵力,未必察觉不到。
阿巡叹着气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怎么就是不听小生的劝呢?”
“有多大的能力就该背负多大的责任,这句话你是从来没听过吗?你除了给这个世界线添乱,还干了什么呢?”理香越说好像越轻松了。
“呵,小生是真的想得到你的头脑啊。如果你能帮我,一定会很顺利的。”
“领袖啊,就算你能得到我的首级,也不会得到我的头脑的。”理香已经从轻松变成了轻蔑。
“太可惜了。”
“你就一直在左脚踩右脚地拯救世界吗,‘领袖’?”理香提高声音,确保周围的政府刀都能听见,“发现自己有多蠢之后,才来求我?”
巡的眼神冷了起来。
理香继续,时不时扫视着围过来的政府刀,“溯行军和时政是敌我同源的,根源就在你身上。你们打着保护历史的旗号,不过是在修补自己捅出的篓子。这些事他们知道吗?”
周围的政府刀听着这个“叛军头领”的话语,有些已有了惊疑的神色。虽然因为契约的存在,他们也无法有什么异动,但眼神里的动摇是藏不住的。
阿巡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可知……神明为何要背负众生的愿力?”
理香差点笑出来。
“你若只是个普通人,我自然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期待。可你能以人类之身存活上千年。有这样的能力,要么该有足够的智商解决这一切;要么有足够的慈悲和愿力,后其身,外其身。”
她盯着他的眼睛向前一步:“你还有脸自视为神?”
阿巡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灵力威压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浩瀚的灵力带来的纯粹压迫感,这里所有能感知灵力的存在,身体都无法控制地感到战栗。
理香依然站在原地。
……很想说你没必要吓唬我,本来我今天就怕得要死了。现在,极致的恐惧变成了极致的兴奋。
……你说你惹个疯狗干什么。
“哈哈哈哈对不起啊,那天,说你是一摊烂肉都抬举你了。”理香在放松和放肆之间开始放飞了,“你,就是个‘人干’啊。呀,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绝妙的比喻啊?就是像牛肉干、风干火腿那样的,但你没那么好吃,就只是放的时间长,又老又干巴,没有一点用。僵尸都不会想吃你。”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在她计划之内的——用嘴遁牵制这个灵力最强的对手。
别管好看不好看,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