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的天守阁。
长义坐在桌前整理今天的出阵安排。药研藤四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报告。
“这是昨天的战斗数据。”药研把报告放在桌上,“还有,髭切他们又出发了。”
长义的动作停了停:“第几条了?”
“第七条。进度比预想的快。”药研推眼镜,“毛利说……有些时间线里,那位被转移到了不同的实验机构。”
长义沉默了片刻。
斩断所有存在理香的时间线这个任务还在暗中继续。目前本丸里的刀剑都在以远征之名轮流组队,毕竟完全由固定的人选承担那些事也很难。他们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抹除了六条时间线。
每一条,都意味着要亲手杀死小时候的理香。
每一条,都意味着要看着那些时间线上的明子以不同的方式死去,或者继续活在实验的牢笼里。
“瞒好主人。她不需要知道这些。”长义说。
“明白。”药研点头,“大家都很小心。”
门又被拉开了。明子蔫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土方组的结婚证。
“没有时政的公章是无效的。”银发的法官大人冷冷拒绝。
“青天大老爷!我的好长义!求你告诉我吧!”明子捧着自己手写的结婚证嚎叫。
“既然您认同我是法官,就是认同了仿品的理论。那么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都是您的孙子,近亲不能结婚。国广已经跟您说过了呀,他们没有结婚,就不能离婚。”长义带着隐秘的得意,莫名其妙摇自己起床的俩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就假设嘛!假设他们真的结婚又离婚了!”
山姥切长义深吸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好吧。虽然您是未成年,但您的年纪已经足够做出判断。在这种涉及抚养权的案件中,法官会参考孩子本人的意见。也就是说,您想被判给谁就可以被判给谁。”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找你们了……”明子蔫下来。
“原来如此,其实您也明白,这是需要您做选择的。但是就是因为做不出选择,才想找一个法官吗?”
“他们两个都很好嘛,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怎么选得出来啊。”
选任何一个,都会让另一个难过嘛。
长义看着她,忽然想起理香。
那个人做决定从来都很快,决定之后也绝不犹豫。在备前国,在本丸改革,在对抗时政的每一个节点上,她都果断得近乎冷酷。
现在的主人,和那个人真是不同啊。
但也许,这正是理香选择把明子托付给他的原因。
“主人。”长义开口,声音很认真,“您相信我们吗?”
明子抬起头。
“您相信我们,并且愿意让我们来帮您做之后的选择吗?”长义看着她,“不需要现在回答,但请您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这个本丸的所有刀剑都会站在您身后。我们会帮您分析,给您建议,但最终的选择权在您手里——而我们会尊重并执行您做出的任何决定。”
他愈加郑重:“我会辅佐您的。这是我对您、也是对她的承诺。您不必去想和她有关的过去或未来,请您一直幸福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好。”
明子眨了眨眼,“所以你还是没说我判给谁啊。”
长义无语了一瞬间,原来是在自嗨呢。
“……抛硬币吧。”他找出个硬币,“正面是和泉守,反面是堀川。”
“诶?可以吗?”
长义把硬币抛起。硬币在空中翻转,划出银色的弧线,然后——
精准地掉在榻榻米的缝隙里,立起来了。
明子:“……?”
长义看着那枚立着的硬币,沉默了。
这,就是山姥切长义的运气。
“不算不算!”明子捡起硬币,“我来扔!”
她用力一抛。硬币飞得很高,落下来时在榻榻米上弹了几下,最后停在正面。
“啊,是和泉守!”明子说。
长义捡起硬币,迅速收进口袋:“好了,决定了。就这个结果,不要再继续纠结了。”
再抛就没有意义了啊。
明子点点头:“嗯!那就和泉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