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庭。”长义敲了敲手里假装是法槌的咖啡杯,“本案争议焦点:在假设性离婚诉讼中,审神者的抚养权归属问题。首先请当事人陈述意见。……不需要考虑结果,只要说出来就好,什么都行。”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明子身上。
明子深吸一口气。
“我……”她看了看左边的和泉守,又看了看右边的堀川,“我觉得兼先生很帅。”
旁听席传来低低的笑声。
“是真的!”明子认真起来,“兼先生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很真诚。他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不会藏着掖着。练剑的时候特别认真,教短刀们也很耐心……虽然教着教着就会变成‘看我这个姿势帅不帅’,但大家都很喜欢他。”
和泉守的脸有点红。
“而且兼先生很温柔。”明子继续说,“上次我数学考砸了,心情不好,兼先生什么都没说,只是陪我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虽然他一直输,但输的时候会夸张地大喊‘怎么可能!’,把我逗笑了。”
她转向堀川。
“堀川……他会注意到我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需要帮忙。我写报告写不完的时候,他会悄悄帮我整理资料;我上学快迟到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便当和书包。救我大命了。……堀川很厉害,什么都会做。做饭、缝补、整理文书……而且从来不会抱怨。他总是笑着说‘没关系,交给我吧’。让人觉得很安心。”
明子悄然低下头,“……所以我才选不出来。因为两个人都很好,都有很多很多优点。选任何一个,都会觉得对不起另一个。”
长义看向和泉守和堀川。
“你们明白了吗?”他说,“主人不是选不出来,是看得太清楚了。她把你们每一个优点都看得清清楚楚,珍惜到无法用天平去衡量重量。”
和泉守下意识看向堀川,堀川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所以为了主人的幸福,请你们两个务必永远不要离婚。长义在心里说。
“作为法官,我做出最终判决:主人的抚养权,由两人共同拥有。在她成年之前,你们要共同承担照顾她的责任。在她需要做选择的时候,你们要共同为她提供建议。这样可以吗?”长义问。
明子用力点头,“嗯!”
和泉守和堀川对视一眼同时回答:“是。”
旁听席上传来掌声。鹤丸吹了声口哨,清光像欣慰的母亲般笑着抹了抹眼睛,安定小声说“这还差不多”。
长义摘下假发和眼镜,站起身走到明子面前。
“退庭了哦。”他说,“还有,恭喜您,东艺的第一次选考初审通过了。”
“……诶?”明子恍然抬头,“诶?诶?”
关于考试,刀剑们其实帮了不少忙。
各科的辅导老师就不用说了。
药研藤四郎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把明子有限的时间精确分配到每一科。
长船派的刀剑包括但不限于烛台切光忠、实休光忠、小龙景光,轮流指导她乐理知识。大般若长光托关系——“我在现世有些收藏家朋友”,弄到了东艺往年的选考真题,并严肃表示“这不算作弊,是合理利用资源”。
现在,初审通过了,接下来是实技考试和正式面试。
歌仙兼定负责提升她的文化素养和表达能力。“面试时不只是考专业,也考谈吐和气质。您需要学会如何优雅、清晰地表达自己。”
鹤丸国永永不令人失望。
他又戴着那顶假发还贴上了白胡子,让明子练习“如何与年长者对话时不怯场”。
这哪里是年长者,应该是“如何与奇形怪状的精神小伙对话不笑出来”吧。
“你就想象我是那个白胡子老教授,”鹤丸戴上假胡子,压低声音,“咳咳,这位考生,你为什么想学音乐啊?”
明子一开始还会笑场,后来渐渐能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本丸里最紧张的居然是烛台切光忠。他每天检查明子的乐器状态,调整琴弦,擦拭琴身,比对自己本体还上心。
“光忠先生,不用这么小心啦。”明子说。
“不行。”烛台切一脸严肃,“乐器就是乐手的刀,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太鼓钟贞宗在旁边笑:“小光好像要送女儿去考试的老父亲哦!”
烛台切的脸微微红了:“别胡说……”
“谢谢你们。”明子看着他们,“我一定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