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的铁艺大门上全是灰,诸伏景光仔细看了看,只在大门最下面看见了半个脚印,看来入住这栋一户建的人是拿脚踢开的门,且没有洁癖。
除此之外,门外没有什么线索了。
“叮咚。”诸伏景光伸手摁下了门铃,这里得提一下,门铃上同样全都是灰,诸伏景光不得不拿着纸巾垫着摁响门铃。
他稍微等了片刻,门内没有丝毫动静,看来房子的主人没有要来给他开门的意思,诸伏景光只好换个开门方式,他先试探性推了推门,很顺利,门直接被推开了。
门没锁。
看来房子的主人不仅没有洁癖,同样警惕心也较弱,当然也不排除对方非常自信的情况。
铁艺大门后是一条小径直通房门,小径周围杂乱的小花圃同样预示着这里的主人非常的不拘一格。
诸伏景光没再犹豫,迈开步子走到房子门前,同样的,屋门和大门一样没有锁,屋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细缝,透出一点非常微弱,稍不注意就会被无视的微光。
诸伏景光推开屋门,他做好了一开门就灰尘扑面的心理准备,但索性住在这里的人倒也没有不拘一格到这种地步,屋内空气还算是清新,显然是已经开门通过风的了。
此时门后空无一人,客厅内的防尘罩还未揭开,防尘罩上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灰尘,诸伏景光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在大门旁边,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客厅灯的开关,他按下去,没有反应。
屋内没有通电。
放弃了开灯的选项,诸伏景光把目光移向屋内微弱光源的源头,客厅内的家具几乎都没有打开防尘罩,唯一打开了防尘罩的只有放置在客厅中正中央的茶几。
此时这张茶几上正放着一支贴着“囍”字的大红蜡烛,大红蜡烛静静燃烧着,红色的烛泪顺着烛身滴落,在蜡烛底部已经积累起厚厚一层干涸的烛泪,显然这只蜡烛已经燃烧了很久了。
寂静无人的房子、喜烛散发着的黄色光晕,整个屋内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这样诡异的气氛促使诸伏景光警惕的从大腿木仓套上摸出手木仓,并拉开了保险栓,暗自警戒着打量屋内。
手机光照亮了脚下的路,地板上厚厚的灰尘里印着一对脚印,逐渐往楼梯上延伸着。
脚印目标明确直指楼梯,整个大厅内找不到另外一条路线的脚印,看起来放置在茶几上的蜡烛是脚印的主人在路过茶几时顺手放下的。
诸伏景光把警报拉到最高,脑子里冒出一系列疑问。
为什么只有一对脚印?玛格丽特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还有入住这栋一户建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才搬进来不久吗?这个理由更能说明地上的脚印和那只燃烧的蜡烛。
但诸伏景光却不太相信这个结论,他更愿意相信另外一个结论,入住在这里的人,每次都会踩着同样的脚印走下楼,再重新点燃一支蜡烛。
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很显然,住在这里的人精神状态很有问题。
抱着怀疑和警戒的心态,诸伏景光走上了二楼,从一户建外面可以看见的二楼光已经消失了,从楼梯这里看整个二楼,二楼同样安静得仿佛没有活人。
楼梯在二楼正中央的位置,往两边各有一个房间,诸伏景光犹豫着先往哪边去。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一只冰冷的手无声无息贴上了他的颈侧,幽幽的问话声从背后传来:“你是谁?”
几乎来不及反应,诸伏景光转身毫不犹豫开了一枪,带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房子内响起,他背后行动悄无声息的“女鬼”反应极快,几乎是在他转身的时候就跳上了楼梯扶手,躲开了子弹。
“踏踏踏”,女鬼稳稳踩着楼梯扶手,极快逼近诸伏景光,随即屋内第二只囍烛贴近了他脸,带着来人恼怒的骂声:“你谁啊?来人家房子里开枪!太没素质了吧,日本人的素质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嚯,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走上入室抢劫这条路了。”
透过贴得极近的烛光,诸伏景光克制住眼睛本能的避光反应,强行撑着眼皮去看蜡烛对面的那个人。
蜡烛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诸伏景光只看得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推开对方举着蜡烛的手。
自己举高手机,雪亮的灯光下,来人精致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看起来似乎是个活人。
诸伏景光和女鬼小姐对视着,正要出言试探对方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房间内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这道声音在“女鬼”小姐的背后响起,语气比起女鬼小姐来说,要显得冷淡不少,她在回答女鬼小姐的话:“这不是巧了,你不是正想谈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吗?”
第三个人推开“女鬼”,走到了诸伏景光的面前,手机灯和蜡烛的映照下,那人完整的映入诸伏景光的视线。
她穿着一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从头到脚连手指头都没露出来,脸上也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头发上也带着一个防护帽,没漏出一根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