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些人在避讳什么东西。
他沉默地凝视着在自己画笔下,昨夜所见的景色,一个个疑问从脑海中冒出,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这让他不由得加快涂色的动作。
“啊——你今天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个啊。”
乔纳森出现得悄无声息,突然出声打着要吓人一跳的心思。达米安懒得拆穿,偏头横了他一眼,连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怎么样?”达米安问。
“嗯……真伤脑筋。”乔纳森苦恼地皱眉:“哪怕我表现得再真诚,他对我也建立不出几分信任的桥梁。”
达米安笑了一声,拖长着嗓音开口:“看来人家不吃你这套,乔宝宝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D,你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乔纳森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很苦恼地坐在一边抱着胳膊思考:“他家人病了,下个礼拜估计不会出现在学校。”
提到下个礼拜,达米安就想起自己柜子里出现的宣传单。当即站起身,开始找茬:“我想起来了,我的柜子最近遭了贼。不知道哪个人对我运动会的事这么感兴趣……你说呢,肯特。”
他幽幽地转过头,挥过来的拳头半点不带迟疑的。这让乔纳森的雷达滴滴作响,打起精神回击他的动作,挡住他的拳头。
“达米安!”乔纳森抱怨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达米安冷笑出声:“我看你是在看热闹。”
眼看目的被拆穿,乔纳森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这让他的回击动作弱势了几分,没一会儿就被达米安占了上风——遭殃了的画室可以做证他们没在放水。
“你是怎么想的?”乔纳森顺势在地上盘腿坐下,终于问出他的好奇:“提姆会接受你的邀请吗?”
达米安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他说得理直气壮极了,半点看不出有什么愁的影子。
乔纳森自然而然地误以为他根本没说,“你还是喊的阿尔弗雷德啊。”
“这种事,潘尼沃斯可不会帮我。”达米安说,“有缓和我和德雷克关系的机会在,我家人只会顺势而为。”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差到众所周知啊。”乔纳森有些无语,又格外好奇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你是想做什么,逃了吗?”
“好主意。”达米安认真想了一下,发现希望不大后只能遗憾地放弃:“我要真这么干了的话,父亲回来后第一件知道的事便是我被找家长了。”
“得了吧,我可不想挨啰嗦。”达米安见他那云里雾里的表情就知道,乔纳森纯是在好奇有没有听他建议行动。
“当然了,我自然有让德雷克明白我的意思。”
“哦哦。”
乔纳森其实很想问他,你到底干了什么。不过见达米安脸色瞬间变臭,都能猜出他这行动得掺点水分进去。
他很实诚地说道:“我觉得你该直接点,不是人人都吃你别扭这套的。”
达米安脸色一黑,瞪着他:“乔纳森,你今天非要和我过不去了。”
“达米,你不能这样——”乔纳森试图讲道理,讲道理失败,又是一轮小学生争吵。
“我在好心地帮你!”
“呵,你在看热闹。”
“冤枉,我比你有经验!”
“怎么说?”达米安停下找茬的动作,挑剔地看着他:“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就够骗骗农场小子。”
“德雷克可没你想得这么简单。”达米安冷笑道:“别被他那层伪装骗了。”
乔纳森木然地抹了把脸,挣扎道:“在这之前,你们想和好得抛下成见。”
“谁说我们要和好了。”达米安皱起眉头,“我只是拜托他帮我一个忙,他之前也这么喊过我啊。”
“哦……”乔纳森咸鱼眼,他是看不懂这两人什么关系了,爸爸说得果然没错,不该掺和的事别瞎掺和。
达米安也不需要乔纳森的回答,没了话音之后,他转身走到画板面前,将刚刚不知被谁踢歪的画架扶正,沉默不语地站在画架面前。
耳边的声音渐渐减少,大概谈话的人倒出一箩筐的抱怨后便解散。
“这景色这么吸引你?”乔纳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将四周倒了的画架扶正,画笔一股脑儿塞进桶里,佯装无事的擦了擦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达米安以一个经验丰富的义警身份判断道:“太不和谐了,总有种预感,你这回发现了一起大事。”
“就是不知是属于哪一种类型,无辜的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乔纳森扬眉想要说话,被达米安抬手止住:“先别说话,肯特,不要被任何主观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