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达米安一愣，意识到有人先一步看穿，他有些微妙的不爽。

“这是我的地盘。”他以一个强硬、傲慢的态度宣示主权。

听到这种发言，提姆出乎意料地心平气和，考虑到先前的熟人，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学学B，我又不是来抢你工作的……可饶了我吧，你要是需要，我很乐意把韦恩的活还给你，达米安。”

“这只是先放在你这。”达米安可没傻到上当，“这种无聊的事自然是交给你。”

这话对提姆来说不亚于刻薄的话，他眉头拧起一个小疙瘩，透亮的蓝眼中带着不认同的情绪，“不要给我擅自下定义。”

自我的恶魔崽子，一如既往难缠。

“TT.”达米安合上电脑，理智在劝告自己少言少语，情感快过一步：“我可没说错，我会继承父亲的一切。”

这是达米安不变的念头，布鲁斯收养的孩子，蝙蝠侠的助手，理应在这一切的范围之内。

这么多年来，他清楚地知道他这位名义上的养兄究竟有聪明。三年，在提姆观察达米安的同时，达米安也在观察包括提姆、杰森等这个家庭的所有人，自然得出了一套他的结论。

对这种堪称狂妄的发言，提姆……他没什么好说的。

这么多年来，对于他这位野心勃勃的弟弟，这样一句话的杀伤力甚至排不上前十。

听多了，也就免疫了。

“OK，就这样。”提姆笑意盈盈地说道：“该准备下去听听你的同学发言。”

“我可不会像肯特那个笨蛋一样跑上去大声喊话。”达米安恶狠狠地警告。

提姆很无辜地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

达米安对此，深表怀疑。

他一边用脸嘲讽，一边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此时无声胜有声，就在提姆也分毫不让的反驳声里，一刹那间，达米安似有预感地往外回头。

入目是各栋楼的天台，往下是人流量蓄积的行走，哪哪都是人，随处都有视线。

“德雷克，你是不是放走了狗仔？”

提姆得出结论：“你找茬。”

达米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提姆眼中是的的确确的疑惑。见状，他那一点点冒尖起来的迟疑被按下，实在是白天获得的眼神会比夜晚还多，那道目光就像白天里千人中的其中一道好奇的探究，让人感受不到什么威胁，他只好骂骂咧咧地从提姆身旁走过。

“……还是太闲了。”

·

“真是抱歉！情况就是这样，今天威廉不会来学校。”

乔纳森态度诚恳地说完话，自觉任务完成的松了口气。排除掉他把老师堵在教室的行为，整场行动只能用快准形容，被围堵的老师推了两下眼镜，隔了一分钟才开口：

“这样啊……”

在乔纳森眼中选择袖手旁观的老师看上去格外好说话，她缓缓开口：“肯特同学，麻烦你了。不过下回，老师还是希望能听见诺顿同学亲口告诉我。”

哪怕是细声细语，乔纳森也听出她在生气。

还真是古怪。乔纳森心下腹诽，明明一直装傻，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在乎有什么用呢？当事人又看不见。

“好，我会记得转告威廉。老师，你还有什么消息想要转告的吗？”

“……就请你转告他，有关那件事，希望他能好好考虑。”

说完这话，她便匆忙离开。老师不会什么都和学生讲，乔纳森没有正当理由挡住人，他对这回答挺不满意的，什么叫那件事，如果他们两人之间有沟通，那么他看见的威廉被霸凌，老师不作为的说法就不能成立。

走廊外，得到解放的学生肆意在外面奔跑，逆着人群往教学楼里走的教师被学生绊住脚步，在老师身后，几个学生做贼似的跑开，目睹这一幕的乔纳森忽然一锤手心：“我懂了！”

在圈外的人是看不清里面的动作的。

“乔，你在这里做什么？”

过来找人的康纳只见他的这位小弟弟歪着头望着外面，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如果不是知道乔纳森的性格，真要怀疑他的弟弟在学校感受到了美式特色。

“康纳。”乔纳森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走过来，指了指外面的石榴树，在枝头挂了几个月的石榴红彤彤的，越是往上，果实越密，凭着高度从路过的人手上逃过一劫：“我在看石榴，上面的那个熟透了。”

康纳顺着乔纳森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树顶上一颗结着果实，又圆又大，一果实霸占了一个地方，显得它下面挨着一起长的石榴格外营养不良。

他一本正经地捧场：“真是幸运地躲过了毒手。”

话音一转，他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朋友们呢？”

来了，这种被年长者询问的感觉。乔纳森瞧着康纳认真时下意识地收回笑脸，坏心眼地笑道：“是谁在找达米安吗？”

这个名字让他的哥哥一哽，一言难尽地瞪了眼坏笑的弟弟：“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