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新的开始。

阳光格外捧场，给校园披上暖洋洋的彩衣。老人、年轻人、上班族这三类本不该在这个点出现在同一地方的人群在校园里汇聚。

相熟者结伴同行，给自己安排了一天假期的人打着哈欠走进来，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变得精神点。

熬了个大夜的提姆忍了忍还是跑到了自动贩卖机这里买了杯能量饮料，饮料的甜味蔓延在嘴里，耳边人群特有的嘈杂吵闹声。

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提姆眨了眨眼，仰头又喝了口饮料。困顿的眼神渐渐收敛，侦探的本能让他开始观察周围。

这是个普通的学校。

哪怕观察再久，这个结论也不能推翻。特地圈出来的操场，上课专用的教学楼……精心布置的走廊挂着学生的作品。从手工到画作，无一不透露着想要向家长透露学生丰富的想法，或抽象或写实。

和其他学校没什么不同。

得出这个结论的提姆有些恹恹欲睡，为自己先前一番想象感到好笑。

看来再嚣张的人到了学校也得收起尾巴老实下来。抱着一种乐子人心态，提姆非常仔细地四处乱晃，试图从中找出点某人黑历史。

这就导致了他的进度格外慢，好在校方给出了足够长的参观时间，能让家长不用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嘿，提姆——！”

代表肯特家出来的康纳在后面挥手，一下子打断了提姆的节奏。

“居然是你来。”见到康纳，提姆有些意外地挑眉，随即很快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看来我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看来你没能如愿了。”康纳表示自己是受到乔纳森邀请才来的。

“……也不算。”提姆脸色有些微妙：“不过我们说的一定不会是同一件事。”

“说不准你总有一天能见到呢。”康纳说。

“你是在说什么噩梦嘛。”

提姆的表情像极了早起还要听人念经的痛苦，他连忙制止了这个话题：“得了，让人听见可就又要闹了。”

“没关系，他们现在在教室，可没工夫搭理我们。”康纳听见了附近有人的笑话，憋不住笑地往前走，“走走走，我得找找乔有没有东西挂出来。”

“我也得找找，回头让布鲁斯他们瞧瞧。”提姆敢肯定，他们俩个找到后的动作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康纳不语，只是一味向前。

已经磨合成功了的搭档就是在该闭嘴的时候闭上嘴，不该好奇的时候不好奇。

提姆，你这个看乐子的笑容倒是收一收啊！

“瞧，这是我家那孩子画的。”

已经有家长开始认领这些署名是谁谁谁，康纳在半中腰时找到了属于乔纳森的手工作品，提姆看了眼继续向前，展品最末端的作品留下了不少人的目光。

提姆还没走过来时就留意到了一点，留住的目光中有一人格外长情，站在原地半天没有离去。

等到他走过来时，人还在。

这一发现让提姆的目光移到作品本身，一幅画得格外细腻的风景画……老实说，不看署名的那个名字，提姆不会去想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是达米安本人画的，这就让他会想很多。尤其是当他望了眼身旁的人时——那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挂着青黑的眼袋。红色的头发堆在一块活像只金毛狮。

此时，莫名盯着画上景物的人专心致志，没有发现旁边人的观察。

是他。提姆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目光落在别处，眼睛聚焦在明显是画着夜晚的画上。

夜晚，和他们挂钩的夜晚只有义警生活，夜色是漫长的，要说这是巧合，提姆不信。

不过……提姆再一次望了眼旁边的人，瞧着他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记下了一点，非常有耐心地离开。

后一步赶上的康纳只看见搭档突然回头的动作，走过来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就见人突然转头离开。

康纳：“？？？”我还在这呢！

搞什么啊，小罗……

楼下的这点小动作传不到困在教室的人眼里，达米安撑着头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唠叨声，心思不知道飘到哪个地方。

在他身后，乔纳森拿着本书挡着，非常无聊地往前面扔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