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你真的很讨厌，你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告诉我的多余。”

这话一出，让下面看热闹的人一下子收了声，开始专心盯着上面的人。

人群中，天台喊话同学的哥哥也在现场，被老师找到簇拥着上前，隔着数米距离也能看到对方难看的脸色。

偏偏上面喊话的人不是开玩笑的性质，语气非常认真，诉说自己蓄积已久的不满。

学校负责这次活动的人没有叫停，说得那个人情绪上头，底下听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了个全过程。

从自小的遭遇说起，控诉父母的偏心，每一回一有什么事，父母率先注意的只会是自己的哥哥，而他永远只能在外面看着。

“我真的很难过，就好像我的出生只是个意外，你们才是一家三口。”

鼓着勇气站上来控诉不公的学生擦了擦眼泪，絮絮叨叨地说道：“明明抢占了所有目光，却总是自以为是地笑着和我搭话，不要总是偷偷问我生活情况了，这不是衬托我更加不堪了嘛！我不稀罕你的怜悯！”

提姆听着，眼神看向了最前面的当事人，他想要听听对方会怎么说。

没什么理由，家庭关系这件事是蝙蝠家的弱项，真要拉出来也能够养活不少新闻媒体。

这回被他遇见别家的家庭烦恼，他想听听这种事能怎么解决。

“别这么贬低自己。”

提姆听见了另一位当事人开口，说来好笑，旁边吃瓜的人压根不敢吭声打断，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附近站着的教师交头接耳，以他的唇语水平能够轻松读出他们在讨论事后家访的事。

“我很抱歉，雷蒙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小小年纪就得照顾我这个病号。”当事人之一的哥哥白着脸向自己的弟弟解释：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卑微，我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你那么幼小，母亲说这是我的弟弟，她笑得很开心，和体弱多病的我相比，你是那么的健康，他们怎么会不在意你。”

“别再说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人，别怨爸妈，他们只是倒霉的有个病了的孩子。”

校方还是很有分寸，在两人说话明显往隐私方向走时，紧急出来叫停，来了两个老师分别把当事人双方带走。

打算让出个空间来，让他们私下沟通。

“你说他们会和好吗？”提姆抬手把后退的人拽了出来，没有看在他手下挣扎的人。

达米安动作一顿，“会，那个人的家长只来了他哥哥一个，只有有感情的人才敢这样说，不过是个渴望关注的孩子在哭闹。”

“听人的谈话，我倒是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提姆顿了下，不管怎么想完全没有好的回忆，他很平静地陈述：“你拒绝了我的示好，还袭击了我，仔细想来，我们的关系从那个时候就奠基了之后会是什么样。”

“……”达米安不语，一味地闪避了提姆打过来的回忆攻击，闪避失败，开始翻旧账：“你是不是忘了，后面是你拒绝了我的。”

“我的决定没错。”到了如今，提姆已经能够很平静地说出来：“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为什么生气，换作是你，只会比我更过分。”

爪钩绳被割断，整个人掉下与死神擦肩而过时，心跳加速的感觉……达米安下手时可没顾及这个。

达米安就是从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他的意思，整张脸憋着一股气，显得怒气冲冲：“提摩西，你在控告我什么。”

“不，我只是有感而发，也许我们得谈谈。”

提姆斜了眼一旁偷听的氪星人，及时打住话题：“但不是现在，我会来找你的。”

被当场逮到在偷听的两个氪星人是如出一辙的尬笑，心虚目移。达米安有些莫名气短的应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谈话。

很奇怪，并没有想象中抗拒，或许心中早有预料，他们的关系会再次改变。

就像先前水火不容的关系一样，烧灼久了，就会混着一些合在一起的溶液发生变故。

“乔，到你上去了。”

达米安转移目标，森绿的眼中写满了你要拒绝就砍了你的威胁。

乔纳森：这是迁怒！恼羞成怒！

合格的好搭档就是会在这个时候‘好心’的帮忙，眼神厮杀了一场败下阵来的乔纳森戚戚然地走上台，从南说到北，先是夸了顿康纳，话题一转，又跃跃欲试的嘴了达米安一顿。

“我想告诉我的朋友，达米安——你真该改改你的脾气，再这样下去，喜欢你的人都不敢靠近你了。”

“肯特！”

盯着周围两道看热闹的目光，达米安的眼神看起来真的想杀人，恶狠狠地盯着上面的人咬牙切齿：“你、给、我、下、来！”

乔纳森丝毫没有把人惹怒了的烦恼，继续讲了几句话后，大大方方地把话题还回去，施施然地走下来。

两个年长的兄长眼神交流。

康纳：要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