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连轴转了一个礼拜,为自己获得了两天假期的青年踩着夕阳的影子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家。
机车开进停车场,油门停止了鸣叫,迎接迪克的是一只热情的丹犬。动物的叫声在这片空旷的土地肆意响起,唯独缺了点人声。
在后面修剪花草的管家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看来今晚,我这位老人家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在这。”
阿尔弗雷德用欣慰的目光看着迪克,这让迪克罕见地感受到不自在,目光游离:“emm……其他人呢,阿福。”
某种意义上挂着滤镜,实际上非常懂这个家的人都是群什么人的长子发声,眼神犀利:“他们又吵架了?”
“……没有。”阿尔弗雷德仔细回忆了一遍,肯定道:“两人最近颇有种冰释前嫌的意味。”
“……”迪克的脸颊肉抽搐了一下,对这话半信半疑:“但愿如此。”
不怪他这个表情,实在是前科累累。去年四月,两人突然和平相处五天,五天——他们围观的人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怀疑到试探最后到接受耗时多天,挂在脸上的笑还没放下,这边就跟他们来了句愚人节快乐。
见证了一场赤裸裸变脸的戏剧表演,许多没法说出的话压在心中,这也让迪克在此后对两人的一举一动格外敏感。
就像现在,等到了七点钟的时候,依旧没在这个家中看到其他身影的迪克有些坐不住。
“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吗?”
迪克想起前几天和提姆的信息交流,心脏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这两人不会是在哪个地方打架吧……他去回收人吗?迪克有些头痛地想,和气定神闲的阿尔弗雷德形成鲜明对比,老管家很镇定地安慰道:“迪克少爷,你大可放心,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并没有在一起。”
“……哦。”迪克突然盯着手上的热可可,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顺着勺子搅动的方向流动旋转,幻视脑袋边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其中一只长得像达米安的小人露出恶魔的笑容:“他们上当了,他们上当了,我们要给格雷森一个惊喜……”
另一个长得像提姆的小人虽犹豫,却毫不迟疑:“……好吧,这也没什么,迪克会理解我们的。”
迪克……他不理解。陷入中间难以选择的人有自己的踌躇——
“你说,两人这段时间不会趁着B不在闹出大乱子吧?”
杰森木然地听着这个迪基鸟再一次发出感叹,如果他有罪,请让正义来制裁他,而不是让他半夜一回家就看到偌大一只的迪克坐在他家,他的沙发上,跟他抱怨另两个难缠小鬼的麻烦事。
“不知道,快滚。”
杰森气势汹汹,轻轻地合上冰箱门,只拿出一份冷了的辣热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等待的过程中,他顺便敷衍一下已经陷入自己脑洞出不来的人。
“你很闲?老头想得都没你多。”杰森翻了个白眼,”我前几天还看到两人一块夜巡呢,照我说,你怀疑他俩有一腿都比怀疑两个关系不好的人要一块密谋找事靠谱。”
“他们……是兄弟。”
老半天,迪克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气得杰森把手上的空盒子往迪克的身上一扔:“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狗屎见鬼的,我都被你带偏了,这是重点吗?!”
“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不能不去在意。”迪克眨着无辜的眼睛,眼底是无法说出的执拗与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