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个瞎子,下手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人?!”
隔着木门,两道声音吵起来,隔着门传送到了屋内。
横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的,五步之遥的距离之外,有人睁大眼看着新来的人,干涩起皮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最后干脆闭上眼,不去听外面的吵架。
屋外的争吵将里面的人视作商品,里面的人捂住耳,恨不得没有听见。
争吵还在继续,留着大胡子的壮汉皱巴着脸,从外面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看向室内,被撂倒在地的人斜躺着,从这边能看到一小半张脸。
壮汉举着手机对比屏幕上的照片,反复对比图像上的人,感谢互联网的发达和韦恩足够出名的名声让他搜起照片来不费吹灰之力,网络上的韦恩少总和眼前被关着的新人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画上等号。
“这个不能卖。”
壮汉放下手机,满意地点头做着金钱飞来的美梦。
“为啥?”老约翰急切地反驳道:“这个一看就是好货,比之前那几个人都还结实,你们不是就要青壮年吗?”
“懂什么,白痴。”壮汉敲了老约翰一下,叉腰惬意地笑着:“这人的赎金可不是那群老扣货给的钱能比的——韦恩知不知道,随便敲诈一笔就够你这辈子吃喝的。”
“韦恩……他?”老约翰脸上赔笑地表情瞬间凝固下来,很快对着壮汉挤眉弄眼:“您认识?”
壮汉白了他一眼:“忘了你个老家伙不识货了,你只要知道韦恩集团很有钱就行,你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还是他们的总裁,想要赎回他们的总裁自然是要放放血的。”
“那……得来的钱……”老约翰捻着手指,巴结地看着壮汉,壮汉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弹掉烟灰:“瞧你这怂包样,少不了你的份。”
“欸,那就好,那就好……”
“别愣着,你——去拍几张照片,记得把人拍惨点,这样我们才好去讹一笔。”
壮汉随手一指身后的人,领导派头十足地指挥人干活。
看着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推开,里面的人头都没抬地保持着下垂的姿势或背对身。
被踹进来当工具人的家伙长了张凶悍脸,平素最爱干的事便是监督里面的人动静,以防这群被绑架的人造出什么骚动来。
里面被绑起来的人往黑暗里瑟缩,进来的人满意自己的到来带来的反应。保持着阴阳怪气的笑容走到提姆的面前,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检查一遍效果,再往后看了眼用眼神小心翼翼打量他的人。
“看什么看,老实地一边待着去。”
有人鼓起勇气质问:“我也能交钱……放、放我离开。”
守门人被逗笑,带着来自狩猎人天然对猎物的傲慢,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些被他们绑架过来的人:“我们要的钱,你们可给不起。”
率先提出条件的人眼底的希冀缓缓流逝,背在身后的手猛拽想要反驳的人,一群被迫留在这里,放眼看不到未来是黑是白的学生静默地望着进来的人走近离开。
木门关上,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这个简陋的房子之外,里面的人渴望出去,却发现外面围着恶狼。
“呜……”
第一声哽咽没憋住,连带着旁人也忍不住晦涩的眼泪,一时间抽泣声遍布全场。
第一个提出条件的人红着眼眶,捂着脸偏头冷静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拍掌唤起大家的注意:“不要泄气,我们的父母会想办法的,大家多给予一点信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