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看着眼前的人紧握着拳头,满脸狰狞地看着地面向他慢慢地倒出事情的缘由。
故事的开始,始于一场意外。
本来要今天返校的人照常原路从山上下来,走到搭公交车的地方等待。
有人路过站台,扛着一个大黑袋从威廉旁边路过。
清晨的露水滴落,落在泥土里,扛着重物的人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看见黑袋晃动了一下,隐约勾勒出人形轮廓。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当我脑袋一抽突发善心吧——我跟了上去,发现这栋房子里面困了几个人。”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威廉自嘲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故作一种松弛。
达米安也不拆穿这点少年的自尊心,当了回合格的听众:“你把他们放了。”
“我把他们放了。”威廉说,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茫然,有些无措地捏着手指:“我……其实很讨厌他们。”
“TT,我讨厌的人可比你多多了。”达米安不以为然,威廉惆怅的心理被打断,麻木地看着他:“罗宾,你真有个性。”
“实话,你的心思太敏感了。”达米安还不至于看不出真正令威廉·诺顿内耗的原因,对此,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劝导——时间真是一场最好的洗刷剂。
“……”威廉停下抱怨,欲言又止地看着疑似在劝导他的罗宾,黑金打底的披风披在他身上,镶有白膜的多洛米面具盖住的半张脸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忽明忽灭。
他突然就闭上嘴,不再纠结这件事。小动物的直觉让威廉敏锐地被提醒,该停止自哀自怜。
“其实就是一件很大众的事,我给里面的人开了个门,他们发现了我——然后生气,打了我几下跑走了。”
“哦,你打不过。”达米安看了眼威廉瘦削的身板,对比了下另几个肥壮的身体,闭上眼默念几秒钟忍下了想揍人的冲动。
“……真难听。”聊了这么几句,威廉已经看懂了眼前这位义警风格很特殊,和报纸上传播的黄金男孩也不同,看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侏儒。
低下头数着地板上有几个洞的人显然忘记,他看的报纸还是十几年前的版本,而罗宾早就在大众意义上更新四代。
至于还有女罗宾这事……2G网的小鬼能知道有罗宾都算冲浪快了。
没想过对方还有闲情在这蛐蛐他的达米安背对着他,在这捣鼓自己的抓钩枪,扯了扯拉力,确保中途不会掉下来。
确认好后,达米安扭过头:“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打算待到蘑菇自己长出来。”
“等等啊——”
捡回理智了的少年惯会看眼色,听到达米安开口,立马变脸跑过来。
“仔细一想,其实活着也好的。”
在空中讲话的后果就是灌一嘴冷气。
达米安不管这点小事,什么少年人的自尊可不是他该维护的事。把人从房子里带出去,一落地便看见苏珊在对面拼命挥手,竖着手指比‘嘘’的手势。
“我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原来是有眼线。”威廉认出了对面的苏珊,尬笑着开口,被达米安一句闭嘴堵回去。
达米安肃然地看着蹦跳的人,目光从她沾了身灰的衣服移开,移向残留了某种生物刮痕的墙面上。
被晒得褪了皮的墙壁上白石灰的残渣滴落到地面,一、二……共三道划痕凹陷进去,擦着玻璃窗的木框向下划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背对着身后的两人,伸手顺着划痕划过,捻着从上面抠出来的碎屑放大观察——是一小片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