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回应着他的吻。
孟玄想解开。
可是那双平日里能精准投篮、能优雅弹琴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时颜睡袍的系带很简单,只是一个单边的蝴蝶结。
孟玄的手指在丝滑的布料上打滑,怎么都解不开。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干脆用力一扯——
系带硬生生扯断了,衣服松垮地散开,没有如预期般完全敞开。
“该死……”孟玄低声咒骂,手指颤抖着去摸索襟口。
孟玄的手指触到那柔软的布料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更加急促。
他的手指在裙子的肩带上徘徊,想把它褪下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最后,他干脆俯下身,用牙齿去咬那细细的肩带。
孟玄咬着肩带,因为角度不对,力道也用得不对,反而把自己弄得脖子发酸。
时颜静静地看着他笨拙的尝试。
她看到孟玄咬着肩带、眉头紧锁、一副跟衣服较劲的认真模样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个弧度,几乎转瞬即逝。
孟玄看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时颜:“你……你笑我?”
时颜:“没有。”
“你有!”孟玄固执地说,“你刚才就是笑了……你在嘲笑我……”
他说着,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刚才那股赌气般的决心和执着,在这一刻被挫败感和羞耻感彻底击溃。
他想证明自己。
可是现实呢?
现实是,他连时颜的衣服都解不开,连最基本的步骤都做不好。
“我没有嘲笑你,”时颜轻声说,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哥哥只是……不太熟练。”
“不太熟练?”孟玄躲开了她的手,声音里满是自嘲,“我根本就是……什么都不会。”
时颜的睡袍已经扯坏了,松地散开着,露出浅蓝色的吊带裙。裙子的领口不高,能看到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再往下...
孟玄的视线停在了她胸前。
扣子……他怎么解?
他连女孩子内衣的构造都不知道,连扣子在前面还是后面都不清楚,怎么解?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酒味。
浓烈的、刺鼻的、令人作呕的酒味。
孟玄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
不是生理上的想吐,而是心理上的——他厌恶此刻的自己,厌恶这身酒气。
“我……”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要去洗澡。”
时颜:“现在?”
“嗯……”
孟玄点头,从她身上爬下来,“我身上……有酒味……很难闻……”
他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你……你等我一下。”他小声说,“我很快就好。”
“好。”时颜坐起身,“我等你。”
孟玄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
时颜坐在床上,听着那哗哗的水声,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孟玄真的很可爱。
他可爱得让人心疼。
他像一只骄傲的小猫,试图模仿狮子捕猎,结果连老鼠都抓不住,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躲起来舔毛。
浴室里,孟玄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刚才自己笨拙的动作,内衣扣子都不知道怎么解的现实。
“废物……”他低声骂自己,“你就是个废物……”
他想哭,又强忍着。眼泪混合着水流,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洗了很久,直到身上的酒味完全被沐浴露的香气取代,直到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他才关掉水龙头。
他想,也许他真的不行。
他永远都只能是被照顾的那个,永远都只能是……下面那个。
孟玄不想放弃。
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想让时颜也为他失控。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很笨拙,哪怕最后还是会失败。
他也想试试。
他擦干身体,重新穿上睡衣。
腰间的系带系得很紧,像是要给自己某种心理暗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卧室里,时颜重新整理好了睡袍。她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洗好了?”她轻声问。
“嗯。”孟玄点头,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上去。
“时颜,”他的声音沙哑,“我……我还想再试一次。”
时颜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
“好,”她说,声音温柔而包容,“哥哥想试几次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