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孟玄不依不饶,他根本不在乎处理不处理,他在乎的是细节,“你们怎么会单独在一个房间?!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他裤子……他裤子到底怎么回事?!”
时颜沉默了几秒。
她在斟酌用词。
火灾和被困是意外,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但宋一佳那些不堪的行为……她本能地不想告诉孟玄。
一来太过龌龊,她不想污染他的耳朵;二来,以孟玄的脾气,知道了恐怕会直接冲去找宋一佳拼命,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发布会后的晚宴上,会所意外起火,火势蔓延很快,浓烟封锁了主要通道。”
她选择了最客观的陈述,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工作,“我和其他几位宾客失散,在寻找安全出口时,碰到了已经吸入浓烟、额头受伤的宋一佳同学。当时情况紧急,旁边恰好有一个房间门没锁,我就把他带了进去,想暂时躲避,等待救援。”
她说得很简洁,略去了宋一佳之前所有的纠缠和堵截,也略去了房间内的具体情形。
孟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然后呢?就你们两个人?待了多久?”
“大概……不到一小时。浓烟很重,我们尽量保持低姿势,减少说话。”时颜避开了具体的时间感,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无比漫长。
“那他裤子呢?!”孟玄终于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声音拔高,“新闻上拍得清清楚楚!那是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那是血或者灰!”
时颜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知道这个问题躲不开。
以孟玄的性格,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绝不会罢休,甚至会自己脑补出更不堪的情节。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和厌恶。
“那是他自己弄的。”她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病房里瞬间死寂。
孟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无法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飘,带着一丝颤抖,“他自己……弄的?”
“嗯。”时颜点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在那种环境下,他可能因为恐惧、缺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精神不太稳定,行为失控了。”
她尽可能用客观、冷静,甚至略带一点医学解释的口吻来描述,试图淡化其中的情色意味。
然而,这个解释对孟玄来说,比直接承认发生了什么更让他……暴怒和荒谬。
他自己弄的?
在那种火灾浓烟、生死攸关、还有时颜在场的情况下?
一个男人,居然还能……有那种反应?还能……自己解决?!
这他妈是什么变态?!是什么品种的畜生?!
孟玄的脑子嗡嗡作响,冲得眼前发黑。
他相信时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她说是“他自己弄的”,那就一定是。
可正是因为这个“事实”太过离谱,太过挑战他的认知,反而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他宁愿时颜是被强迫的,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虽然这也会让他发疯),也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一个男人,仅仅是因为和时颜共处一室(哪怕是在那种绝境),就能兴奋到那种地步,甚至做出那种事!
这岂不是变相证明了,那个杂种对时颜有着多么强烈的、肮脏的欲望?!
而时颜,被迫目睹这一切?!
“他……他怎么敢?!”孟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骇人的寒意和杀意,“他怎么敢在你面前……做那种事?!这个恶心的变态!杂种!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猛地转身,冲出去找宋一佳算账,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眼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时颜看着他失控的样子,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她就知道会这样。
解释不清,只会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