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办?!”孟玄指着时颜,声音尖利变形,“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时颜,你是我未婚妻!你差点跟别的男人传出那种龌龊新闻!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被绿了!你问我怎么办?!”
他胸膛剧烈起伏,棕色卷发凌乱,骄矜的漂亮脸蛋涨红,眼眶红得厉害,偏偏强忍着不肯掉下泪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却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瞪着时颜。
“我告诉你怎么办!”他一字一顿,带着命令口吻,“第一,在我没消气之前,你不许碰我!”
时颜指尖蜷缩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
“第二!”孟玄根本不看她的反应,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和不安,“你现在,立刻,马上,当着我的面,给宋一佳那个杂种打电话!把话说清楚!让他死了那条心!告诉他,如果再敢靠近你一步,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我孟玄弄死他!”
他要将那个肮脏的、觊觎时颜的杂种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他要时颜亲自、明确地、不留任何余地地斩断所有可能!
“第三!”孟玄喘了口气,怒火烧得他脑子发烫,“你以后,再也不许见宋一佳!任何场合,任何理由,都不许!”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还有!时颜,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
时颜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运动会!”孟玄见她这副茫然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运动会障碍赛!宋一佳受伤那次!你为了救他,连比赛都不比了!我当时又害怕你受伤,又生气你那么在乎他!我让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许那样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人!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你忘了是不是?!”
他终于翻出了这件旧账。
当时孟玄醋意大发,觉得时颜对宋一佳太过“在意”,逼着她答应了一个无理的要求——以后不许再“多管闲事”,尤其不许再救宋一佳那种“别有用心”的人。
时颜当时为了安抚情绪激动的孟玄,也确实觉得那个要求有些孩子气,为了哄他,还是温声应下了。
在她心里,那更像是一种恋人间的、带着宠溺意味的承诺,而非需要严格恪守的律条。救死扶伤是本能,也是她受到的教育和自身价值观的一部分。
这件事被孟玄翻了出来,成了指控她“违背承诺”、“不在乎他的感受”的又一桩罪证。
时颜看着他委屈愤怒的脸,心底那丝被压抑的难过,悄然蔓延开来。
她救人,是错的吗?
无论运动会上对受伤同学的及时救助,还是火灾中对陷入险境者本能的援手,在她看来,都是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她从未想过,这也会成为伤害孟玄、让他感到不安和愤怒的理由。
“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疲惫,“运动会那次,宋同学意外受伤,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昨晚火灾,浓烟弥漫,他当时已经昏迷,如果留在原地,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只是把他带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等待救援。”
她试图解释,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理性:“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濒临危险、需要帮助的情况下,我都会尽力去帮一把。这与他是谁,与我对他有什么看法无关。这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只是轻轻地说:“……应该做的事情。”
解释得足够清楚,足够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