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甚至是无可指摘的善举。
可这番话落在正在气头上、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的孟玄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应该做的事情?!”孟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你的‘应该’就是违背对我的承诺?!你的‘应该’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跟那个杂种牵扯不清?!你的‘应该’就是让我现在像个笑话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他根本听不进去什么“见义勇为”,什么“生命危险”。
他只知道,时颜为了别人,又一次“忽视”了他的感受,又一次将他的不安和醋意置之脑后!
“时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往前一步,吼了出来,“你到底在不在乎我怎么想?!在不在乎我的面子?!还是说,你觉得救人比我的感受更重要?!比我们的婚约更重要?!”
这话说得极重,也极其伤人。
时颜静静地看着他。
病房里明亮的光线,此刻却显得冰冷。
她救人的举动,是好的,是善意的,是她认为正确的。
可在他眼里,却成了伤害他、违背承诺、甚至可能危及他们关系的“错误”。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她可以应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以处理突发的危机,可以用耐心和温柔包容孟玄所有的娇气和任性……
她无法让他理解,或者说,让他接受,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在某些时刻,会有超出他掌控范围的、基于自身原则的判断和行动。
尤其当这种行动,触及了他那过分敏感和独占的神经时。
她沉默了许久。
阳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手腕上的绷带白得刺眼。
然后,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再抬起时,里面只剩包容一切的温柔。
“哥哥,”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病房,“对不起。”
她没有辩解救人是对是错,没有争论承诺的合理性,甚至没有为自己受伤的身体和疲惫的精神争取一丝一毫的体谅。
她说出了他此刻最想听到的、或许也是唯一能平息他怒火的三个字。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也让你……没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