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霁心里牵挂着事,状态也不是很好,又被骂了一顿。等布景的时候,江方霁在旁边心神不宁地翻剧本。
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靠着一台机器,一声也没出。有人在江方霁身边聊天,其中一个人抱怨:“也不知道接替尹哥的那个哪里找来的,会拍戏吗?这两天接二连三地出错,NG多少遍了都。”
“小声点,你以为谁都能进来?人有后台的。”
“哪里有后台,”一个男人嘻嘻哈哈地加入对话,“说是求了人才进来的,面试《蜃楼传奇》的时候被刷下来了。”
最开始说话那人信以为真:“我说呢,不过长得漂亮,迟早搭得上人。”
江方霁:“……”
有时候,听自己的闲话比听别人的闲话更让人觉得尴尬。
好在他们那几个人只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就被叫走了,江方霁卷起剧本换了个地方待着。这里吵闹得厉害,打电话给滴滴也不方便。
他又接连被骂了两天,心情低落,决定还是得把工作先做好再说。不然真就要带着滴滴去喝西北风了。
前几天表现拉胯,不过江方霁底子还是在的,只是太久没进组,再加上剧组节奏快,他一时半会儿没适应。在剧组多待了几天,他逐步跟上节奏,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岔子了。导演有时候还找他聊聊天,提了一嘴他和付柏季也熟悉,江方霁便明白了,导演是给付柏季面子。
不过江方霁隐约感觉剧组里其他人似乎不太爱搭理他,几个地位高的演员一下戏就进房车休息,其他的演员进组后也各自结伴了,工作人员除了工作上的事务,也没什么好和他说的。江方霁跟给自己化妆那个小姑娘聊天的次数都还多些。
江方霁也没把这些事太放在心上,回头自己该干嘛干嘛。
这天是几个主要演员都有活动,导演干脆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明天照常开工。
江方霁喜出望外,他一个多星期没回家,滴滴的情绪已经从哭闹转变成持续性低落。于佳灵说滴滴不说话,就自己坐在地上玩玩具,叫他也不理人。江方霁心疼得不行,迫不及待订票回去。
到家后,滴滴原本没什么精神地在玩玩具,看到江方霁的瞬间,滴滴跑过来抱着江方霁的大腿咯咯笑。江方霁到家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舍得放开,就连江方霁去洗澡,滴滴都要站在门口跟江方霁说话。
滴滴精神振奋,拉着江方霁玩了一整天。江方霁愧疚得不行,对滴滴是百依百顺,纵容得滴滴更加无法无天。晚上睡觉,滴滴还跟江方霁甜甜蜜蜜地撒娇:“爸爸,我赚到好多好多钱,你在家里陪我玩好不好?”
江方霁抱着滴滴亲了亲他肥肥软软的脸蛋:“爸爸也去赚钱给滴滴买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
滴滴为难了半天,说:“那我不玩玩具了。”
江方霁心口软乎乎的,好似被温热的蜜水浸泡着。
“那不行,爸爸一定要让滴滴玩到所有想玩的玩具。”江方霁拍了拍滴滴的背。
父子俩说着话,滴滴的眼皮越合越紧,没多久睡沉了。江方霁看了会儿滴滴睡着的小脸,心中不舍,还是抽身去收拾了几件衣服。于佳灵从房间里出来,她临时变成了住家保姆,以便夜间照顾滴滴,江方霁给她的工资也增加了许多。
江方霁时间紧,提着行李箱要走,于佳灵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饭盒,说:“我下午蒸了饺子和包子,你带上,饿了垫垫肚子。”
江方霁愣了一会儿,赶紧向她道谢。车已经到楼下,江方霁也不好再耽搁,匆匆地下楼。
他的行程很赶,下了飞机还要转车,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东西放下就得去化妆。于佳灵给的包子已经冷了,江方霁看化妆也在排队,去酒店找微波炉热了一下,再回来一边吃一边等。
这次他没排到那个化妆小姑娘手上,是另一个化妆师来给他上妆。这个化妆师技术明显比头一个好多了,妆容协调,到镜头里也更好看。
而且他今天还换了件新戏服,江方霁看了剧本,今天拍一段他设计困住主角的戏份,他一开始要以一个富家公子哥形象出场,邀请主角团去他家里吃饭。
江方霁来得早,主演还没到。江方霁刚想着找个地方坐下看剧本,手机便响起来了。江方霁怕影响别人,找了个地方接通电话。
那边滴滴哭得撕心裂肺,江方霁百般保证,滴滴的情绪才平缓下来,泪眼婆娑地对着手机说:“赚钱是坏蛋。”
让他和江方霁分开的都是坏蛋。江方霁的戏份不多,半个月就可以结束。现在行程已经过半,所以他答应起滴滴很爽快,自愿签订了很多不平等条约。最后滴滴不情不愿挂断电话时,他还是没能破涕为笑。
江方霁回去,工作人员在安置道具,他停下脚步,直直看着他们动作。一个男人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
这声音江方霁有点印象,好像是之前说他闲话的人。江方霁静静地站着,说:“那边没捆紧,绳子松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没有动,对江方霁冷嗤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