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笛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回来之后来我这里签个合同,姚飞景上综艺带你一个位置。”
江方霁冷笑:“我是这种靠卖儿子换资源的人吗!”
“那你回来带他去喂鸽子孔雀坐小飞机什么的,”陈乐笛语气放软,在他们之间打圆场,“姚飞景一直三分钟热度,让他带滴滴玩几天他就知道累了。”
江方霁重申自己的态度:“我作为滴滴唯一的监护人,坚决不同意他参加任何综艺节目!”
陈乐笛问:“如果滴滴自己想参加呢?”
江方霁一惊:“不可能。”
陈乐笛轻笑一声:“是吗,那最好了。”
江方霁反应过来,陈乐笛已经挂了电话,把姚飞景的账号名片和电话一起发过来。江方霁皱眉,自言自语:“滴滴才不会喜欢在镜头面前被人拍个没完。”
他气势汹汹地给姚飞景发了条消息:人呢?
姚飞景飞速给他发来一个举着玫瑰花的表情包。
江方霁不吃这一套,给姚飞景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去?
姚飞景:已经回家了。
随后跟来一个卖乖的小狗表情包。
江方霁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电话接通,江方霁开门见山:“滴滴不会和你去参加节目。”
姚飞景弱弱地说:“那我带滴滴玩可以吗?”
江方霁狐疑地问:“你不要跑通告?”
姚飞景:“劳逸结合,我也要有时间充充电的嘛。”
套话说起来倒是顺溜,江方霁说:“我刚刚和乐笛姐说了,滴滴不适合上节目。滴滴胆小,又爱哭。我不带着他,他还容易闹脾气。你觉得好玩,带他去拍节目,但我受不了看他被人骂。”
滴滴算是跟他相依为命了,出生以来没有一天离开过他。别说滴滴闹脾气适应不了,他到这边拍戏这段时间都适应不了。
晚上滴滴睡了,打不了电话,他就看看于佳灵发过来那些滴滴的照片、视频。
让滴滴送到镜头前被骂,还不如让他接着被骂。
姚飞景蔫蔫地说:“对不起小江哥。”
对方态度好,江方霁也软下来:“没事,今天谢谢你带滴滴出去玩。”
挂断电话,他才看见乔岭那边有个未接来电。
在这个未接电话之前,还有一个距离他发出消息之后半小时发过来的一个表情包。
一只小白狗抱着一条棕色小狗,旁边还冒着粉色桃心。
看见这个冒傻气的表情包,江方霁嫌弃地撇撇嘴,又没忍住笑着加到自己的表情包里。
江方霁矜持地回复:干嘛?
乔岭打电话过来:“工作顺利吗?”
江方霁本来还心里还有个疙瘩,乔岭问了他这句话,江方霁心里的不痛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他往床上一趟,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说:“还行吧。”
“遇到什么事了?”乔岭问。
江方霁哼哼唧唧:“都说了没什么事。”
乔岭问不出什么,暂且作罢,又问:“你多久回来?”
江方霁不想给他机会钻空子:“回去我也有得忙。”
乔岭道:“忙什么?”
江方霁翻了个身,身上一阵凉意爬过,赶紧把被子盖上,接着说:“带儿子。”
乔岭半晌没说话,江方霁对他这反应既满意又不满意,哼了两声,催乔岭别不吭声。
他满意在成功堵住了乔岭的话头,不满意在乔岭居然不怎么欢迎他儿子江越先生。虽然乔岭不了解内情,但是滴滴可货真价实是乔岭的儿子!
“那去游乐园?”乔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江方霁有点遗憾。
“他太小了,很多项目都不能玩。”江方霁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被子里,听乔岭的声音平稳地在他耳边温柔地扩散。
乔岭的音色还不错,清朗柔润,如水流动。江方霁听在耳中,脑子里转悠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消失了很多。
“去植物博物馆吗?小朋友也可以去。”乔岭提议。
江方霁眼皮沉重得要黏在一起了,声音越来越低:“应该可以。”
“看哪天天气好,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出来之后我们去……”
乔岭说了会儿,那边没有一点回应,乔岭停下来,仔细听了听,江方霁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如同一阵细微的夜雨。
乔岭甜蜜而无奈地笑起来,把保持着通话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