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和薛丰意父子情深中,乔岭搂着江方霁的肩膀,两个人凑得很近,江方霁和乔岭咬耳朵。
“薛丰意每年都设闹钟来给滴滴过生日的,”江方霁说着,话语里流露出一点怅然,“滴滴一出生,薛丰意抱着滴滴哭,滴滴哭,薛丰意也哭,吵得不行!”
江方霁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笑,黑发下眉眼生动,笑意明媚。
乔岭听得心中不是个滋味,笑容也很勉强,心事重重地看着滴滴,他笑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四岁,按时间算,要不然算是江方霁无缝衔接,要不然就是江方霁在和他分手之前,这个小孩已经以胚胎的形式存在了。
无论是怎么想……都让他很不爽。
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这么算过了。滴滴的存在是江方霁背叛过他的证明。
他曾经多次诘问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念念不忘,他也曾犹豫软弱地为江方霁寻找过许多身不由己的借口。
在江方霁身上,情感永远战胜不了理智。他选择了江方霁,也愿意为了江方霁接受这个孩子。
他用了四年的时间来确定,他可以用其他的一切换江方霁留在他身边。
滴滴也的确是个聪明可爱讨人喜欢的小朋友。
既然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么也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转瞬间,乔岭把忽起波澜的情绪抹平,看向那边第一刀下去就切歪了的蛋糕,滴滴呆呆的,问江方霁:“爸爸,怎么办?”
“切呗,”江方霁没动,笑哈哈道:“切成什么样子我都吃啊!”
滴滴放心,切下第二刀。
于佳灵拿碟子帮他装好蛋糕,滴滴切的蛋糕有的大有的小。一个蛋糕只吃了一半,小朋友吃不了太多。于佳灵胃口小,江方霁控制饮食,和乔岭吃一块蛋糕,意思意思动了两下叉子就没吃了。
三个小朋友吃完蛋糕接着拼拼图。江方霁哼着歌儿洗碗,看了一眼在身边的乔岭一眼。话说开了之后,乔岭话又少了一些。
像是恢复到了以前的乔岭那个样子。
不怎么说话,但是很爱黏着他,做事踏实认真。
江方霁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赞叹道:“乔岭,你怎么越长越帅了。”
乔岭动作一顿,垂着眼慢吞吞地把台面上抹干净,悄悄晃到江方霁身后,把脑袋搭在江方霁肩膀上。
江方霁笑道:“诶……别捣乱,我洗碗呢。”
乔岭在他脸上亲回去,轻轻笑了一下:“我也很爱你。”
江方霁脸一下红了,往旁边挪开一步,害羞得不敢看乔岭,手上反反复复刷洗的碗光滑到足以让苍蝇在上面跳恰恰舞。他磕磕巴巴道:“不是……你……什么啊,你……算了。”
乔岭脸上笑意如碎金浮动,江方霁的躲躲闪闪,让他目光渐渐严肃:“你不是这个意思?”
江方霁:“……”
江方霁恨不得仰天长叹,乔岭就是笨笨的,木木的,能有什么办法。江方霁偷偷瞥了一眼门外,厨房门被关得只留下一条小缝隙。
他鬼鬼祟祟地凑近,在乔岭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江方霁没有说话,眼睛里闪动着动人的微光。
乔岭情不自禁地抚摸江方霁的脸,然后就看到了江方霁猛然变了的黑脸:“你手上有油。”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乔岭在他家住下后,江方霁整个人都沉醉了,每天醒来都觉得开心。
到进组的日子,乔岭抱着滴滴送江方霁。江方霁看看滴滴,一张肉乎乎小脸上不舍要溢出来。
再看看乔岭,乔岭倒是情绪稳定,唯独一双眼睛里满是柔情担忧。
江方霁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机场。
必须要努力,不然怎么养家!
飞机起飞,载起的是相聚的倒计时。
《花面狐神探》是一部轻喜剧,主角是围绕代号花面狐的神探展开,全剧以单元剧形式串联,一共五个故事,江方霁从始至终都在为花面狐鞍前马后。
导演要求严格,一张方脸不怒自威,是江方霁见过的所有导演中最凶的一位。
进组第三天,江方霁一起,手机里,一条乔岭发来的语音躺在那里等他查阅。
“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要快点回家,我每天都想你。”
江方霁面带微笑地听完,又听了一遍,满心欢喜地回道:“谢谢滴滴,爸爸也很想你。现在爸爸去上班了,等下给你打电话。”
新的一岁,一切都是崭新的、美好的。江方霁的29岁拥有了滴滴、乔岭,正在拍摄的剧,和好几部没播出的剧。
美好的29岁!
江方霁精神饱满地出门。
当天照常拍戏,中午接到陈乐笛电话,江方霁笑容满面地准备接受陈乐笛的祝福。
那边陈乐笛凝重道:“最近不要上网。”
江方霁心情由晴光灿烂转阴云重重。
如果是小事,或者能够控制得住,陈乐笛压根不会通知他,以免影响他拍戏。而陈乐笛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电话挂断,不用他特意去找,已经有软件推送相关内容给他。
“曝江方霁继剧组霸凌后,有恃无恐,多次恶意抢人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