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霁无措地四处张望，无果，直直坐下来。

滴滴伸手去抓小白鸡：“是小鸡！”

江方霁没有给滴滴，只是拿在手里给滴滴看。他看着这只白生生的小鸡玩偶时，目光杂糅了怀念、愧疚、感激，以至于眨眨眼睛，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乔岭替他给了小费，拿起盘子里的一张卡片，默默交给江方霁。

翻开卡片，上面写满了字。江方霁面上笑意微微，泪花隐隐。

看完之后，他合上卡片，遮住双眼。许久，才松了一口气似的，露出一双连眼角也发红的眼睛，江方霁笑着说：“走吧，回去了。”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那只小鸡。圆圆的黑眼睛，肉粉色的小尖嘴巴，胸口处刺了个漂亮的图案，细看才看得出是FFJ。

乔岭指着这里，滴滴在他怀里也好奇地看过来，乔岭问：“这是什么？”

江方霁高兴地把小鸡放在他们面前，兴奋地问：“像不像我？它叫方方鸡，是我当时的粉丝做的，一共三十只。”

滴滴问：“爸爸是小鸡吗？”

江方霁摆弄这只小鸡，乔岭看见他眼中闪动着银鱼似的微光。

“我那时候刚跟着乐笛姐，粉丝很少，但是她们就是很相信我，觉得我一定能红。当时有个粉丝画了一张图，把我当成小鸡，后来取名字叫做方方鸡，就是这个。”江方霁想起以前的故事，脸上焕发出少年气的得意。

“送甜品的是你以前的粉丝。”乔岭轻轻说。

江方霁轻快地眨着眼睛，点点头，笑得笨笨的：“是呀。”

那时候他还是演很小很小的角色，就有粉丝早早买股，偶尔还会来剧组看他。江方霁请她们吃饭喝饮料，让她们早点回家。

他也有一只方方鸡，不过很可惜，滴滴小时候咬坏了。

这只方方鸡被保管得很好，毛顺颜色亮，一看主人就很爱护。

江方霁鼻子一酸。

他何德何能呢。

竟然有人这么多年都在默默无闻地相信他、支持他。她说得不到你消息的时候，希望你能过得快乐幸福，那样就算不出现也没关系。看到江方霁的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觉得很惊喜，因为如果江方霁不演戏那也太可惜了。

她写了那么多的祝福，最后的落款都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小方鸡护卫队。

晚上滴滴很乖巧地没闹腾，他黑亮的眼睛关注着在门口走动的江方霁。

他反复翻看卡片，有时候抿嘴瞪眼睛，眼泪会很快充盈眼睫，流下一两滴泪。有时候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张卡片，好像一个字要看一百年那么久。

滴滴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间，看见乔岭靠近江方霁，他们两个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夜晚的海面，因浪声不断，而更显得空旷寂静。

假期结束，滴滴又得去上学，他拖拖拉拉，唉声叹气，步履沉重得像背负一座大山。滴滴说：“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要上学了。”

语气老气横秋，乔岭和江方霁乐不可支。

乔岭送了滴滴去上学，看到江方霁精神饱满，斗志昂扬，连个亲吻都没捞到，江方霁就跑出去了。

好像是又去找陈乐笛了。

假期一过，没几天江方霁又要进组了。乔岭又要独守空房，心里老大的不满。

这天滴滴不在家，乔岭在家帮着江方霁收拾行李，把江方霁整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

江方霁累得身体发酸，和乔岭睡了个午觉。睡醒时滴滴坐在床边捏他的鼻子，江方霁吓了一跳，问：“你就回来了？”

滴滴很生气：“乔叔叔是最后一个来接的！”

这个锅江方霁也有责任，不过他很怂地把锅全推给乔岭：“乔叔叔怎么这样，太坏了这个乔叔叔。”

滴滴点点头，又板着脸教训江方霁：“爸爸大懒虫！”

江方霁一把抱住滴滴滚到床上，滴滴放声大笑，江方霁喊：“大懒虫现在就把你吃掉！”

滴滴猛然生出一股牛劲，抓住江方霁的手臂大叫：“吃掉大懒虫！……爸爸！虫子咬你了！”

滴滴把头凑到江方霁的手臂上，江方霁没来得及收回手，滴滴大惊：“爸爸，有人要吃你，这里……有人咬你。”

江方霁：“……”

乔岭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等待他如何给滴滴解释。

“其实……”江方霁一咬牙，道，“这是爸爸自己咬的。睡觉的时候咬到的。”

滴滴呆了呆，慢慢地说：“爸爸，你真笨！”

听到门口的笑声，江方霁满目幽怨。

十月中，江方霁入组《瑶台云端》。

举着一把团扇轻轻扇风的华服少女对他不住地笑。

杨旻优道：“师兄，真巧呀！”

这部戏里，他俩演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