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岭道:“我以为你妈妈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江方霁愣了愣,笑着凑过去亲他:“我妈独立生活能力不太行,跟着我们住也没什么。”
乔岭道:“明白了。”
江方霁以为他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纳江蕙兰要跟他们一起生活的现实了,又讨好地在他脸上乱亲一通,跟小狗舔人似的。
乔岭享受江方霁送上来的亲吻,实际心情并不如江方霁所想。
和江方霁所设想的以江方霁为主的一大家子生活不一样,乔岭设想的未来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江方霁,滴滴。
再多一个人的话,那也只能是请来的阿姨。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未来的家里还会多出一位岳母。
一转眼就到了江方霁出发的前夕,吃过晚饭,四人在一起为江方霁此行担忧不已。
江方霁要去山林里一座村庄去,从市里到县城要花上一个多小时,再从县城花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招呼站,接着就要换摩托车,开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江蕙兰忧心忡忡:“你从小连老家村子都没回过,怎么这会儿反而还要去这么偏远的村里去。能不能别去拍了呀,怎么非要去吃这个苦头!”
江方霁制止乔岭继续往他的行李箱里塞各种东西,不停地说:“别拿了超重了,飞机上不让带!好了!”
江方霁把箱子合上:“我只是去拍戏,跟着大部队!我们好多人呢,而且我问了那边有信号,可以打电话发消息,所以不要去查邮政快递送信多久一次了。”
滴滴举着心爱的海豚和兔子塞到江方霁手上:“爸爸,他们会保护你。”
江方霁蹲下来亲亲滴滴的额头:“谢谢滴滴,不过现在已经十点了,你赶紧去睡觉。”
十一点半,江方霁精疲力尽地坐在沙发上。江蕙兰也累得够呛,坐在江方霁身边长吁短叹。
江方霁:“该叹气的是我吧。”
“你懂什么,”江蕙兰瞪他一眼,“儿行千里母担忧。”
江方霁心道:是担忧了,你也就只担忧去了。
江蕙兰拉着江方霁的手,不舍道:“你又要走了。”
江方霁笑道:“我暑假就回来了。”
他们的戏大概要拍到七月底八月初,是江方霁进组时间最长的一部戏。
“你和乔岭……真能过下去吗?”江蕙兰百般忧愁千般不忍道,“你那一年多我看得都难受,天天都有那么多人骂你。乔岭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就是怕他不适合你。要是你没和乔岭在一起,是不是就……”
“妈。”江方霁赶紧叫停,乔岭就在房间里,听了得多难过啊。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别再说了,我和乔岭既然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江方霁果断地收了个尾,起身去洗漱。
江蕙兰魂不守舍地坐了会儿,身边多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身影,江蕙兰转过头来。
她所说的的确就是心中所想,乔岭是个好孩子。模样好,能力强,对江方霁好,对滴滴也好。
可惜有个没死的爹。
江方霁是少了个爹,偏偏乔岭多了一个爹。
乔岭把一盒新的钙片拿给她,体检完查出江蕙兰缺钙。江方霁给她买了钙片,但是她嫌这款钙片吃起来像是吞石灰。
“这款钙片适口性好一点,您试试。”
江蕙兰吃了钙片,谢过了他。二人干坐着,也不太讲话,江蕙兰刚说过人家坏话,有点不好意思。
乔岭沉思了会儿,道:“阿姨,我知道,上一次是我没保护好江方霁。那次分手我和他再坚持下去,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所以我们分手了。”
江蕙兰默默地看着他,她和江方霁的对话被他听见了。
乔岭目光诚恳,接着说:“我们既然有勇气再在一起,我也有勇气,有底气去面对我爸。这一次,我会做得比上一次好。江方霁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很高兴,也更珍惜。”
江蕙兰目光动容,她动摇了:“可是你爸……”
乔岭微笑道:“我不会让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
江蕙兰眼中泪光一闪,千言万语在胸膛中翻滚,她含着泪,感动道:“你对小宝好,我就放心。”
……
走进卧室,江方霁似笑非笑地盘腿坐在床上看他:“搞定我妈了?发言稿准备了多久?”
乔岭在床边静静坐了会儿,抓着他的手亲了两口:“没多久,打了两次腹稿。我现在害怕了。”
江方霁摸摸他的脑袋:“怕什么?”
乔岭长长地叹一口气:“要是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江方霁沉默片刻,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张卡,严肃地问:“上次你说给滴滴存的两百万教育基金还作不作数?”
乔岭点点头。
江方霁接着问:“还有,你说给我的一百五十万生活费是不是也还能用?”
乔岭点点头。
江方霁确认道:“这两笔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锁的是不是?”
乔岭解释:“我的资金已经独立于乔家,我爸就算要经济封锁也锁不到我头上。”
“那不就结了,”江方霁观察着在金钱的加持下更加英俊迷人的乔岭,在他嘴上小鸡啄米式的啄了一下,“放心,有钱在手上,我们饿不死。”
乔岭目光一动。
江方霁道:“又不是童话故事,我非要你保护干什么?乔岭同志,我郑重地通知你,我们的关系是两棵并肩的大树,不存在单方面遮风挡雨的关系。明白吗?”
乔岭心中激动,忍不住抱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笑着说:“明白,长官。”
江方霁倒抽一口凉气,骂道:“明白个屁,我的老腰……你以为我们还只有二十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