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要还。
事,要谈。
乔岭为这件事愁得睡不着。怎么说他可以控制,但是说完之后能够取得什么样的结果,他就不敢保证了。
要是他和乔青松之间的矛盾能够用金钱化解,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偏偏不是。
江方霁出发在即,乔岭暂且把这些事放在一边。江方霁此次一去,回来就要到暑假了。
江蕙兰又没忍住,落了两滴眼泪。
到达目的地,江方霁马不停蹄地参加了为期一周的剧本围读会。所有人都在场。
贺惟行四十多岁,面无表情地带随身带着一个保温杯。
茅尾是个模样斯文的矮瘦男人,看上去比贺惟行年轻一些,戴一副细细的银边框眼镜。
贺惟行和茅尾合作了几次,奖杯就捧了几座,他俩在业内可谓是天作之合。放出风声说他们又要合作了,多的是演员想加入。
有的是想镀金,有的是冲着好作品来的,人多到选角导演恨不得拿筛子筛人。
江方霁能进组是意外之喜,了解了竞争激烈的程度,江方霁越发感谢齐多喜。不是她引荐,江方霁怕是没那么顺利能进组。
能进组的都是导演一手选出来的,演员们对贺惟行都十分尊敬听从。剧本围读会结束后,过了两天就正式开机。
江方霁也就专心地投入到了拍摄中,江方霁也吃惊地发现。这个组的演员们分外拼命,这也给江方霁带来了一些压力,迫使他更深入、更用心地挖掘角色。
这天,江方霁和茅尾交流完他对角色的设计,等待茅尾抽完一支烟,茅尾沉吟片刻:“别的想法花哨了,又不是孔雀要开屏,那个香水的设计可以保留。”
江方霁得到肯定,满心欢喜,从茅尾这边走了,男一号尹澜嚼着一个油饼,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放着一块冒热气的油饼。尹澜夹着剧本问他:“贺导在吗?”
“茅尾老师在,”江方霁盯着他那块软滋滋的油饼,“哪来的油饼?”
“汪姿敏借用别人灶火炸的,还有肉馅儿的饼,你过去帮我抢一个肉馅儿的留着,我和茅尾老师聊一会儿就来!”
江方霁赶紧跑过去抢油饼吃。
这边江方霁的剧组生活热气腾腾地过着。那一边,乔岭拖来拖去,拖无可拖,在把滴滴送去幼儿园,江蕙兰送去老年班学小提琴后,去找乔青松了。
吕曼心接到乔岭电话的时候,在上瑜伽课。她意外乔岭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听到乔岭询问乔青松在哪里,心中一喜,道:“你爸爸出去开会了,过会儿就回来。”
鎏金是乔青松一手打造的,他熟悉鎏金,就像熟悉自己的左右手一样。
乔岭的离开的确让他头疼了一阵子,但是乔青松也并没有一把子全把希望寄托给乔岭或者是乔立奇、乔绮丽身上。
但是同样是找职业经理人,别人是家里孩子不成器,可乔青松家却是有人可以接班,但是乔岭不愿意接。
乔岭就是要给乔青松添这个堵。
“好,我再有半个多小时到。”乔岭重新规划路线,目标明确地驶向前方。
踏着晴朗的日光回到乔家,乔岭也有一丝恍惚。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对这套房子的印象一直不好。
这里是乔青松赚到一笔巨款之后购入的。一年后,乔岭的父母在这房子里谈离婚。
乔岭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快乔青松给他找了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后妈。不过更快的是乔青松在外面找女人的速度。
吕曼心住进这里不久后,发现了乔青松出轨的事实,整天以泪洗面。生完孩子,她郁郁寡欢。
乔岭有时候会去看乔绮丽和乔立奇喝奶,两个小孩子看到乔岭就会伸出手笑。
乔岭不知道吕曼心有没有后悔嫁进来,反正到两个小孩大了,吕曼心也就再也不会因为乔青松的事哭闹了。
吕曼心对乔岭还挺照顾,乔岭生活和学习上的事她都会帮忙。乔岭和江方霁在一起时,乔青松要整江方霁的事还是吕曼心来告诉他的。
“小岭!”吕曼心笑吟吟道,“你可算回来了,乔绮丽回回都问你回来没有,你不回,她也不回。更别提乔立奇了,他一天到晚在学校,全世界没有比他更忙的人了!”
乔岭露出一个笑容。他们走进房间,阿姨端了饮品来,他们坐着说话。
“你和方霁那孩子现在怎么样?”吕曼心嗓音柔和地问,恰到好处地送上来关切的目光。
乔岭道:“他去山里拍戏了,没个三四个月出不来。家里现在就我在管。”
吕曼心很感兴趣地说:“前段时间方霁那部《千金斗》播出了,演得真好。平时我看他那小脸儿乖得,竟然演得出一个这么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乔绮丽跟我一起看的,还想要你多要几张方霁的签名照送人。”
若是夸乔岭自己,乔岭是没什么感觉的,甚至会觉得那人虚伪。要是在他面前夸上江方霁,那可正中下怀。
在他们家,江蕙兰和乔岭绝对是江方霁的忠实影迷,滴滴还小,只会对着电视屏幕叫爸爸,什么都看不出。
乔岭和江蕙兰就不同了,甚至能以江方霁的角色为中心发散开来积极讨论剧情。
“五月份他演的现代剧《一万颗星星》也要播出了,到时候可以看看,他现在拍的这部戏是贺惟行导演的,讲的是……”
乔岭介绍完,又心疼江方霁进到那么深山老林里去,掏出手机给吕曼心看江方霁发来地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