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把拐杖用上还有些早,但是提前看一看好歹是给沈轻舟一个鼓励。
“轻舟,快看看这是什么?”
沈轻舟正低头拿着一本小册子温习着,听江云清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喜气洋洋,抬眼看过去。
“这是什么?”
沈轻舟本来就失忆,更别说这拐杖设计是她没见过的。
她当然没见过,这是江云清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看来的,在那里腿受伤的人都会用这个。
“你猜猜看?”
沈轻舟皱着眉头,观察着。
从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来看,这东西和老人家用的扶杖长得很像。
“这是扶杖吗?但是长得又有些不像。”
江云清有些意外,毕竟这和老人家他们会用的扶杖外观差距还是挺大的。
“猜对啦,只不过我称这个为拐杖。”
说着,她上前把被细细磨制过的拐杖放到沈轻舟手心:“等你腿再好些,就可以用这个撑着走路了。”
沈轻舟闻言,更加仔细地呵护起手里这两根长长的拐杖。
“那我努力快些好,不辜负云清的用心。”
江云清揉了揉沈轻舟的脑袋,前不久她和何二婶在沈轻舟可怜巴巴地央求下,帮忙洗了个脑袋,还特意发了盆炭火,帮人快快烤干头发,怕人着了凉。
现在摸着蓬松得不行,虽然依旧干枯的像冬天的小草似的,但是毛毛躁躁地摸着手感更像是只小狗了。
沈轻舟之前小声抗议过让江云清少摸她的头,但是被江云清直接宣布抗议无效了。
“不着急,慢慢养好便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忽视沈轻舟对她摸头这一行为抗议的眼神,江云清把两根拐杖从沈轻舟手里拿了过来。
“我先给你演示一下这个东西怎么用。”
江云清一边说着,把拐杖撑在自己胳膊下面,试着慢慢走路:“只需要像这样,把它放在你两个胳膊下面,然后呈现这样斜着的角度支撑,去慢慢借力走动。”
江云清借着梦里的记忆,向沈轻舟一步一步演示着。
“好神奇!”
沈轻舟有些大为惊叹。
“云清是怎么想出来还可以这样的。”
江云清身子顿了顿,道:“当然是凭借我的聪明才智,何二婶不是说了,我打小就聪明。”
沈轻舟笑的乐呵呵的,对着江云清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拐杖量的是沈轻舟的尺寸,江云清用着还是有些不太顺手,于是只是示范了几次便放下了。
“想试试吗?”
江云清刚要把双拐收起来,扭头看见沈轻舟快要粘在拐杖上的眼神,问了句。
“要!”沈轻舟眼睛亮亮的,期待得不行。
“哦。”
江云清转身继续把拐杖好好地放起来了。
“不给”
看着沈轻舟肉眼可见的失落和控诉,江云清忍不住笑了笑:“你现在左腿是好些了,但是右腿还万万下不得地,我可不敢让你随便试试。”
一边说着,她屈指在沈轻舟的膝盖上敲了敲:“不然的话,我都怕下次大伯发现了,给我骂个狗血淋头。”
江大伯对病人一般都是毫不客气,严肃的不行,谁敢不遵医嘱乱来,他能给从患者到家属好一顿训话。
“好吧。”
沈轻舟虽然大部分看到的都是江大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是还是有些发怵。
“给,我去年晒的番薯干。”
这还是江云清突然想起来翻出来的,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粮食,为了方便保存,便风干了不少,除去摆摊卖了的,便是给自己留了些。
番薯干做法有些麻烦,但是吃起来软糯香甜,做小吃很不错。
“好香,软和韧一点也不冲突的口感。”
沈轻舟接过咬了一口,喜欢的不行。
江云清对这些吃食一般般喜欢,觉得吃多了发腻。
“嗯哼,这手艺还是我独有的。”
她这个是按照梦里的和何二婶教她的,做了改良。
先把番薯从地里挖出来,洗干净,上锅蒸熟,然后拿去太阳底下晾晒一两天,水分少了些后,番薯会微微收缩,这时候再去蒸一遍,再去晾晒。
差不多蒸与晒两到三遍就好了。
做出来的番薯干软糯香甜,因为是自然晒干,还带着一点微微的韧劲,好吃的很。
做的不好的,就会发硬发苦,颜色也黑黑的,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好吃。
“要是有机会,等明年我做番薯干,你家如果近的话,我让你来这边跟我学着做,可简单了。”
江云清也拿了根捏在手里慢慢吃着,舒服地靠在大藤椅上:“而且第一次蒸熟那一下,种的好的番薯跟流了蜜似的,析出来晶莹剔透的糖水在太阳底下一晒,可香可甜可好看。”
沈轻舟光听着就馋了。
“那说好了,你到时候可别嫌我贪吃,刚蒸出来就吃你的番薯。”
江云清把番薯干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放心,我保准记得清清楚楚的。”
沈轻舟揉了揉额头,不计较,软软的笑着看过去: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