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轻舟在厨艺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虽然受限于一些客观因素影响放缓了速度,但是包的都有模有样的。
江云清说的“只不过……”也没能派上用场。
本来还想让人多抄几遍古诗的。
江云清在心底轻叹口气,没得逞有些失落。
粽子包好后,下一步便是放入锅中煮,灶台有一大一小两个放锅的地方,中间隔着的地方有可以专门烧热水的小锅,很方便。
两个人吃的粽子不多,便准备用大锅一锅煮了去。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清香,沈轻舟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只要能吃饱饭,什么事都不在话下。
江云清在灶台前看着火,忽地想起来些什么被忘记的重要事。
“轻舟,过来一下。”她神神秘秘地把手藏在身后,唤正在洗东西的沈轻舟过去。
沈轻舟甩干手上的水,随意在抹布上抹了抹。
“怎么啦云清。”她端端正正站在江云清身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江云清看。
江云清习惯性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从身后掏出两根彩绳出来。
“我听他们说,到了端午都是要给家里的小孩绑五彩绳的,等到了端午后的第一个雨天,再给它烧掉,就可以带走疾病灾祸,迎来好运。”
江云清说着,抬起沈轻舟的右手,细致地给人绑上。
五彩绳颜色鲜艳,配上沈轻舟白皙的肌肤,更加显得精致好看了。
江云清瞧着沈轻舟不管怎么样都白白嫩嫩的肌肤,配上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只感觉自己若是只给她套个麻袋也会好看。
这么好看又听话懂事的小孩是自家的。
想到这,江云清忍不住满意地在心底喟叹,真好啊。
沈轻舟不知道江云清在感慨些什么,她现在只在心底介意那雨天后便要烧掉的习俗。
她舍不得,这是江云清第一次送给她亲手做东西。
“必须要烧掉吗?”沈轻舟又开始扮可怜。
江云清捧住她的脸揉揉,温声安慰道:“是呀,烧掉了才能带来好运,将那坏运气都赶跑。”
沈轻舟听了,张了张口想要争辩一下,最后还是闭上嘴乖乖听着了。
“还有一根呢,轻舟给姐姐戴上好不好?”
江云清将衣袖往上扶了扶,将皓腕递了过去。
同手腕一起递过去的,还有另一个五彩绳,静静躺在手心等待沈轻舟接过。
“我给姐姐戴吗?”沈轻舟犹豫着。
她还是害怕自己会带来厄运,更别说是这种驱邪避灾的东西,若是……
她睫毛颤了颤,掩盖住眼底的怯懦与自卑。
江云清不管她那些悲春伤秋的东西,半蹲下身子,学着她的语气扮可怜。
“可是若是让我自己给自己系未免太可怜了。”
她轻叹口气,像是在伤怀:“早先我以为自己也能赶上节日的由头做回孩子,没成想自己的好妹妹压根就不愿意……”
话说到一半便抬起手蹭着眼角,像是要同那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一样默默哭上一场。
“我、我给云清系。”沈轻舟手忙脚乱安慰她,接过五彩绳,认认真真地给江云清手腕也系上。
侧脸紧绷着,紧张得不行,那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个天大的事情。
不过对于沈轻舟来说,若是江云清真的哭了、委屈了,那便真的是天大的事情。
江云清瞧着,满意地笑笑,将两人绑了绳的的手腕凑在一起,像是欣赏。
她也是第一回做这个,爹娘在的时候,朦朦胧胧记得是娘亲给她做,后来一个人了,自己便也没必要做。
现在江云清又可以借此机会做回小孩,让沈轻舟宠自己一把。
“好看。”沈轻舟言语匮乏,瞧着江云清愉悦的神情,轻声开口夸赞道。
江云清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视线交汇间狠狠揉了揉沈轻舟的发顶,轻声感慨:
“傻小孩。”
因为是过节,江云清还准备了些别的。
首先便是雄黄酒,尽管有些人会说拿来饮用,但是江云清不太敢,她瞧梦里人说雄黄酒喝不得。
便只带着沈轻舟,在屋子周围撒了撒,驱蛇避虫用。
其次便是茶叶蛋,江云清听他们说,有些人会把茶叶蛋放入网袋,挂在儿童脖子上,用来祈求好运。
她瞧了瞧沈轻舟的样子,不太像是愿意挂一个蛋在脖颈晃荡的小孩。
于是便只好改为煮几个茶叶蛋吃计划。
江云清寻常做水煮蛋多些,茶叶蛋还未实践过,不过她听有些地方的人会做咸鸭蛋,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云清要做什么?”沈轻舟靠在灶台边,瞧着江云清把煮好的几个蛋一一敲裂蛋壳。
“做茶叶蛋。”说着给沈轻舟解释这个特殊的地区习俗。
沈轻舟了然点点头,没有多言,认真学着江云清的做饭步骤。
江云清一边往小锅里加着水,大锅还在煮着粽子,一边把调配好的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丢进去,又掏出一个小布料,裹着自家炒的茶叶扔进去。
加水大火煮沸水后转小火一盏茶时间,把生抽、盐、糖之类的丢进去调味,并把鸡蛋丢进去。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茶叶香,沈轻舟第一次见这样做鸡蛋的手法。
“还要煮多久呀?”她实在是好奇。
江云清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鸡蛋,想了想道:“还要一刻钟吧。”
像是猜到了沈轻舟的想法,她又道:“只不过煮完还要放上个半个时辰起步,更入味些。”
沈轻舟听了,只得叹气。
美食总是需要经过漫长的等待的。
虽是过节,但是江云清都只做了些简单的节日特色,又炒了几道家常菜,便凑出了一桌比往日丰盛不少的节日晚餐。
按着习俗将煮好的粽子先放在盘子里,江云清拉着沈轻舟对着厨房里的灶神像拜了拜,才开始吃起晚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