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盘斗鸡菇吃着比普通的菌苞子更加软嫩，味道也更加清甜，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它爱不绝口的原因。

瞧着沈轻舟大快朵颐的样子，江云清心里满当当的，却还是劝着：“别吃太撑了，小心肚子难受。”

沈轻舟眯着眼睛笑，小狗谄媚似的：“没事啦，这都第三天了，好很多了。”

江云清心软着，便也只能由着她去。

没成想一语成谶，沈轻舟吃完了就窝在床上哼哼唧唧要她揉肚子。

“让你不要吃那么多，这下长教训了吧？”江云清看着沈轻舟难受得蜷在床上，既心疼又气。

沈轻舟只像只小狗似的，眯着眼睛皱着鼻子在她怀里乱拱。

肚子疼还那么不听话。

江云清气急，一巴掌拍在沈轻舟屁股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房间里，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

江云清也只是顺手，沈轻舟整个人靠在她怀里，一抬手就能拍到那地方。

空气里淡淡的尴尬四散开。

沈轻舟也不乱拱了，脸埋在江云清小腹处，耳根通红着，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江云清轻咳一声，继续给沈轻舟揉肚子，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问：

“疼、疼吗？”

她想问的是臀上，却开不了口，一时间叫人分不清她问的是哪。

沈轻舟轻轻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的屁股藏了藏。

“那里不疼……肚子还疼。”

声音闷闷地，快要叫人听不清。

但是屋里安安静静，就两人，说得再小声也让江云清听了个清楚。

她心虚着，像是在认错。

“当时应该硬下心好好管住你，让你少吃点，姐姐也有错。”她顿了顿，又道，“也不该、不该乱打你。”

沈轻舟脸贴着江云清怀里，看不清神情，许久才轻声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她耳根通红，终于愿意将脸露出来，同低头看她的江云清目光对视上。

江云清心底一惊，移开目光不好意思看她。

沈轻舟却一字一句道：“刚刚我也有错，不应该乱动。”

明明是个容易害羞的性子，此时却开始口出狂言：

“云清要是没消气，也可以再打……”

江云清心头一跳，忙伸手捂住那张乱说话的嘴，声音像是飘在房梁上：“没、没生气了。”

沈轻舟面上无端地露出几分失落，下一瞬又被纯真无辜的表情掩盖。

沈轻舟清浅的呼吸敲在江云清手心，像是烫手似的，让人又立马将捂着沈轻舟嘴的手收了回去。

像是欲盖弥彰，她将沈轻舟塞进被窝，自己也窝了进去，从背后搂上去，左手继续尽职尽责地为人揉着肚子。

语气硬邦邦的：

“被窝里暖和，时辰也不早了快睡吧。”

沈轻舟老老实实地依着她：“哦。”

实际上沈轻舟一点也不困，臀上被拍那一下的酥麻感似乎还若有似无的存在着，甚至隐隐爬在心口。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把过快的心跳藏在胸腔。

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之前最害怕被打，如今被江云清教育着打了一下，心里却没有一点难受。

沈轻舟懵懵懂懂地想，江云清是她最信赖的人，或许只是因为这个。

她迷迷糊糊着，思绪归于沉寂，渐渐飘入梦乡。

只不过从今天过后，江云清便慢慢地开始注意起所谓的私人边界起来，不让沈轻舟在她身上乱蹭。

她认认真真地对沈轻舟解释：“轻舟过了这个年头，马上便要及笄了，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这样同别人在身体之间太亲近。”

沈轻舟委屈，她不懂那些所谓的边界感和青春期，只知道江云清同她疏离了些。

“可是云清不是别人。”

江云清轻叹口气，揉揉她的脸蛋：“在这种事上，除了你之外的都是别人，知道吗？”

见沈轻舟眼睛一眨便要落下泪来，江云清手忙脚乱安慰着她：

“轻舟还可以同姐姐抱着睡觉呀，只不过以后不能太亲密了而已。”

沈轻舟依旧难过，低着脑袋，红了眼圈：“那也不一样了……”

江云清抱抱她，轻声道：

“轻舟已经慢慢长大了，以后若是要出嫁了，是不是还要拉着姐姐哭上三天三夜？”

“我不想出嫁……”沈轻舟感到莫大的恐慌与害怕，她抬起一双泪眼瞧着江云清，“我只想要一直和云清在一起。”

她不懂，不是已经是密不可分的姐妹了吗，为什么还要有婚姻来分开她们。

那云清以后也会成亲吗？同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沈轻舟头一次那么渴望独占些什么。

要让姐姐永远留在她身边才好，长长久久，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