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同她做姐妹？”

江云清听了沈轻舟这话，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不是在说婚姻嫁娶的事吗，怎么又扯到一个姐姐妹妹的称呼上去了。

她瞧着沈轻舟气鼓鼓的小脸，发现自己这个好妹妹是真在为这事介怀着。

江云清唇角抿着笑，俯身探到沈轻舟面前，清丽的面容凑前，让沈轻舟一时将那什么姐姐妹妹抛在脑后。

全然被这倏地拉近的距离屏住了呼吸。

江云清眼里含着清浅的笑，只这样抬眼瞧她，一时间倒像是春雨里嫩白清新的梨花，连淡淡的清香都要飘进鼻尖。

沈轻舟只觉梨花香似乎都飘进心里，绕在唇齿间，口舌生津，想要慌乱撇开眼不看她，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只是个称呼罢了，生意往来，人情上的交道必不可少，轻舟连这个醋也吃？”

江云清轻笑着移开了些距离，却又被迷了心神般的沈轻舟下意识勾住衣角，退不了半分。

她垂眼看看沈轻舟绕着自己衣角的指尖，笑意盈盈又逗弄她。

“怎么还想束住姐姐？”她指尖轻抚上沈轻舟侧脸，目光落在她的耳尖，通红着。

轻理了下她的发丝，江云清又道：“我同江宁也称姐妹，轻舟是不是连江宁的醋也想吃？”

沈轻舟喉头微动，呼吸依旧轻细着，怕一不小心将这梨花吹开了去。

“我没有。”

她快速抬眼瞥了眼江云清，又不舍地低垂下眼睫。

“只不过、只不过就是……”

江云清唇角勾着从容的笑，好整以暇看着沈轻舟的羞赧无措，声音清凌凌敲在沈轻舟心头：“不过什么？”

心里那些子因婚嫁生起的烦闷早便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对逗弄好妹妹的愉悦自在。

沈轻舟半天“不过”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自泄气地将头往江云清脖颈一靠，声音闷着：

“不过是一点点吃味罢了。”

她本就想着姐姐妹妹是她与江云清最特殊的牵系，何人来了都比不过的。

可现下谁都能同江云清称姐道妹，倒让她苦心得来的“特殊”作了“寻常”。

江云清心下猜到沈轻舟的不安与焦虑，估计不仅是因着姐妹称呼，更多还是怕她会因嫁娶离开她。

她轻将人拥入怀里，柔声哄着：“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是我最至亲至爱的妹妹。”

“至于婚姻嫁娶，我目前无甚兴趣，日后也不一定会有，现下一心只想将我们俩的小家置办起来。”

她轻叹气，带着无奈：“只不过我如今到了年纪，自是会有循着常俗来问的人家，倒是需要我好好思虑打算了。”

沈轻舟闷声不语，她知晓这是世俗大势，自然不是她们好随意改变的。

婚嫁之事暂且按下不提，江云清既然同杂货店掌柜通了消息，又道句姐妹，掌柜那边自会帮她散布消息。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却也能按住一些人的心思。

两人近日倒是开始琢磨起那神奇的辣酱。

现如今的辛辣味来源，主要是茱萸、蒜、姜末、花椒之类。

若是自个按照模糊的一些记忆做法来研究，倒是极为麻烦。

江云清拉着沈轻舟在灶房外头寻了个通风的地方，搬了俩板凳坐着，屋内熬着辣酱，太呛了，呆不住人。

“这是我们第三回尝试了，能成功吗？”

绕是沈轻舟再有活力劲头，此刻也被这几日的辛辣味折磨得不行，做坏的辣酱还浪费了些料子，倒也可惜，不倒却也不愿下口。

江云清将人拢在怀里，给她挡了挡灶房那边吹来的风，感觉连眼睛都火辣辣的。

“大抵是……能成的罢。”

第一回茱萸的苦盖过一切，让蠢蠢欲动想要第一口试菜的沈轻舟差点忍不住当场吐了起来。

又苦又辣，味道还冲，呛到喉咙眼，连漱了好几次口也散不去那味道，惹得沈轻舟眼泪汪汪的。

第二次倒是花椒多了，沈轻舟尝了教训，江云清吃了口是麻得当日饭菜都快吃不出味道。

“如今这是第三次，我才忽地想起，应该是得步步让香料分着搭配、逐步下锅的。”江云清抱着沈轻舟坐在秋风里，一时间显得两人凄苦。

辣酱要想做好，必是要千磨百炼，如今少了极重要的辣椒，本就没了一员大将，再想补全便需绞尽脑汁。

两人就这样凄凉地连着几日在门口灌着冷风、辣红眼眶，才将一份合格的辣酱研制出来。

此次上集倒是连带着沈轻舟一块去的。

“既然是要一起做生意，便要多学学姐姐的一些独家社交技巧。”

沈轻舟乖乖糊在江云清身侧，乖巧听她教诲。

“哟，我说今日屋檐下怎地来了喜鹊叫，原是我的好妹妹要来。”掌柜靠在柜台里，见了江云清便欢喜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