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再推辞,怕是要惹怀疑,江云清只得听话向里头挪了下,依旧只占着边沿,背对沈轻舟睡。
空气久久静着,久到沈轻舟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似是睡熟。
“唉……”
夜沉如水,一声轻叹响在江云清耳侧。
沈轻舟伸手揽在江云清腰间,使着巧劲将人嵌入怀里,柔软温暖的身躯紧密无间地相贴。
心跳也再一次重合,鼓噪着,如阳似火响在耳侧。
江云清喉间微动,脑海中晃动着话本的字字句句。
等待着身后人呼吸再一次悠长,久到两个人的心跳都要一齐和缓,心也快要似寒冰渐裂,融化在热烈滚烫的怀抱里。
屋内月光渐暗,跃入另一片山头,深夜已至。
细数着沈轻舟的呼吸声,江云清方才微弱挣扎着,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太近了,实在是……
她耳根被灼热的温度烫红烫软,躁意渐起,化在心头。
刚要将怀抱松懈半分,腰间环住自己的双臂却又一紧。
“姐姐。”
沈轻舟嗓音清越,分明一直未睡。
自江云清第一次挣扎,她便全无睡意,直到如今,心也空了大半。
“是还想起夜吗?”她给江云清找着借口。
江云清本就心虚,被沈轻舟观摩全程,她辩无可辩,只老实道:“没有,就是……有点热。”
沈轻舟轻埋在江云清脖颈,一呼一吸尽是清浅的淡香,这是独属于姐姐的,也唯她可闻的。
似是被江云清拙劣的借口逗乐,她闷声轻笑,呼吸敲在江云清脆弱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酥麻。
“如今是数九寒冬,怎么会热?”她轻轻攀附在江云清耳侧,声音带着调笑。
“还是说云清心里在想着什么别的?这才燥热不已、躁动不安?”
全然被看了个透彻的江云清心似擂鼓,嘴硬着依旧为自己辩解:“没有。”
她张了张口,却也发觉自己的这个理由太过荒唐。
可是她确实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尤其是耳朵,表面覆上一层空气中的寒意,里头却滚烫得似灼烧。
沈轻舟指尖揉在江云清腰侧,让她转过身来。
她抬起一双清凌凌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却照得江云清无所遁形。
都怪那话本!
江云清闭上眼在心底绝望长叹。
无缘无故为何要写那么多……那么多姐姐被囚后的没羞没躁戏码,让她无端中,总是敏感地联想。
沈轻舟不知江云清心底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姐姐想要同自己拉开距离了。
她将脸轻埋在江云清的锁骨处,薄薄衣裳下藏着娇嫩白皙的肌肤。
好想咬一口……
“我身上倒是凉爽,云清不是说我最怕冷,捂不热,倒不如拿我来降温?”
沈轻舟借着江云清之前的话语,一时间让她下不来台,推拒不得。
江云清呼吸渐沉,侧过脸不敢看她。
“这段日子轻舟已经补了不少身子,如今倒也可以自己暖起来了。”
她艰涩开口,努力将脑子里胡乱的东西甩出去。
沈轻舟将指尖揉在江云清耳骨,一双手冰得像冰块似的。
“哪有,我冷得很。”她感受着江云清软烫的耳朵,肆无忌惮似的揉捏着。
没一会儿,指尖又抚上江云清脸侧,这里也滚烫着。
轻轻探在鼻尖,一呼一吸都是灼热的鼻息。
“云清身上果真热得很呢,让轻舟好好给你降降温。”
江云清呼吸轻颤,抓住沈轻舟胡作非为的指尖。
她轻皱着眉,发觉其中的不寻常,轻声质问:“怎么会那么冷?”
她也不是今年冬日头一回同沈轻舟共眠,体虚寒凉的症状应该是减轻了才是。
“你是不是……”
她忽地想通了缘由,沈轻舟怕是故意将手伸出被窝,冻冷了再放她身上。
她少见地生了气,伸手掐着沈轻舟好不容易养出了些软肉的脸颊。
沈轻舟嘴巴被挤得嘟着,开不了口,声音含含糊糊,被迫抬起脸看向江云清,却因为夜盲,什么也看不清。
“云清,我错了……”
一字一句模模糊糊,倔强地透出几分求生欲。
江云清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能拿她如何。
呼吸几经变换,最终愤愤松了手,将人全须全尾地裹在怀里,用身子给她暖着。
“云清……”沈轻舟得了自由,还想辩解什么。
却被江云清狠狠来进怀里,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多说一句。
“不许说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