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久久快乐安康，幸福满溢。”

烛光摇曳，爆竹鸣响，一切似乎都在渐渐远去似的，面前只剩下江云清盈满温柔的双眼。

呼吸轻颤，沈轻舟回了神，垂下眼睫，一时竟不敢抬眼望过去。

只需一眼，心跳就跳得好快。

擂鼓似的，声声敲在耳侧，空气弥漫着淡淡的米酒香，分明被管束着一口未尝，却像是要醉了。

她敛下眼底的情绪，抬眼望过去又是好妹妹模样。

“那我谢过云清了，祝我们云清也能自在安宁，健康长乐。”

江云清清清浅浅地笑着，帮人将铜板装回红封里，合上口子。

“都说小孩得了红封，须得放在枕头底下，可以驱邪避灾，守家护财。”她将红包递到沈轻舟手里，见她放进枕头底下才放心。

沈轻舟故作疑惑，抬起头认真问：“可是我没有给云清备红封，可怎么办？”

江云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办？”

“云清说红封可以驱邪避灾，怕是会有年兽来扰，可云清没有红封，自然也放不了枕头底下，驱邪避灾。”

沈轻舟煞有其事分析，一字一句，距离也缓缓拉近。

呼吸又开始交缠。

“若是真有年兽来抓怎么办？我可舍不得云清被抓去。”

她几乎快要趴在江云清怀里，抬起一双湿润双眼瞧她，一副乖软可欺、天真懵懂的模样。

江云清不自觉地收缓了呼吸，撇开眼轻咳声：“只是传说而已，犯不着那么害怕。”

“不可不可，大好日子，云清同我一个枕头便好。”沈轻舟眼睛笑眯眯的，活脱脱一只小狐狸。

江云清刚刚被哄得喝了好些米酒，本就晕乎着，眼下听沈轻舟哄着她，飘飘然快要飞到天上去。

她一时忘了拒绝，只对她轻笑了下，便微红着酒意蒸腾的脸，埋进被窝里。

沈轻舟看她难得露出这样乖顺可爱一面给自己，心怦怦跳着，微微探身吹灭烛火。

“睡吧，云清。”

心满意足将自己揉进江云清怀里，久违地亲密贴近，脸颊紧贴在她温热的脖颈间。

连若有似无的脉搏跳动都快听见。

两人发丝相缠，绕在一块，紧挨着在同一个枕头，体温相贴，气息相绕。

密不可分。

窗外依旧响着儿童嬉笑玩耍的逗趣声，隔着一扇窗，只剩下模糊人声。

“除夕快乐，姐姐。”

……

初二一至，江云清便带着自家做的果酱，牵着沈轻舟拜姑姑的门。

姑姑家僻静，院子后头菜园边种了一棵枇杷树，枝叶繁盖，郁郁葱葱。

“小时候我还同江宁偷过姑姑家的枇杷来着，酸酸甜甜的，滋味可好。”

沈轻舟头一回听，侧过脸好奇：“真的？那姑姑当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抓住了便逗弄一番，回的时候兜里装满了枇杷。”江云清语气怀念，追忆往昔时才感岁月匆匆。

江汀早先极温柔，后来丧夫未改嫁，独自带着半大孩子，艰难讨生活，逼着自己强大，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不多时，江云清便抬手指给沈轻舟看：“瞧见没，那棵大枇杷树，那边就是姑姑家。”

她怕沈轻舟紧张，提前温声嘱咐道：

“待会儿只需随我一样喊姑姑、表妹就行，不紧张。”

沈轻舟眼看着呼吸都要背过去，硬生生嘴硬：“不、不紧张。”

江汀常年不回来住，这也只是早年老宅，眼看着这屋子也是简陋，没有院墙，只门口有个小花圃，现如今翻了新土，倒也不杂草丛生，徒生荒凉。

“姑姑在家吗？”江云清走到屋前空地，大着嗓子喊了句。

没多会儿，里头窸窸窣窣响着，出来一个同普通农家打扮无异的妇人，面容祥和，周身却不自觉带着严肃气度。

见了江云清，仔细瞧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朗声笑：“哎哟，是云清丫头？许久不见姑姑都快不认识你了。”

说着便迎两人进屋里，里头的炭盆正暖和，是买来的炭，炭火大着，耐烧热乎。

江云清寒暄着将手里头带的东西放下，将沈轻舟牵到身侧，向江汀介绍。

“这位是我共立女户的妹妹，叫沈轻舟。”她轻拍沈轻舟的肩头，“快，叫姑姑。”

沈轻舟生得可爱乖巧，叫江汀一眼瞧见了就喜欢。

“姑姑好。”

声音也软乎劲的，招人疼，直把江汀心都要叫化了。

她热情招呼两人坐下一同烤火，端来茶水，拉着沈轻舟的手止不住地喜欢：“哎哟，这丫头瞧着可真不错。”

江汀对着沈轻舟的脑袋摸摸，肩膀捏捏，一双温暖厚实的手又重新牵着，显然喜欢得紧。

“云清也同兰丫头许久没见了？”她闲聊着，让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