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却像是得了救星,她被这三个大汉围在门口,铁桶一般,半点出不去。
“怎么办?云清,他们好像不肯走。”沈轻舟皱眉,轻声询问。
江云清听着外头零星传来的人声,有了些倚靠。
“没事,早点把那小姑娘救出来才是正理,那几人不敢再背上一条罪名,不敢做什么的。”
没多时,两人走到那几人面前。
江云清故作没看出这场闹剧,寻常问路似的:“请问是卖豆子的王大婶家吗?”
那几个汉子对视一眼,嗓门大的像雷声轰隆:“这里没有什么卖豆子的王姓人家,你找错了。”
那妇人被几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女孩似乎已经快要昏过去,没有声响。
“有!姑娘我就是!”
江云清有些尴尬地同那几个大汉对视,面露不解:“好像没找错?”
为首的那个山一样站在门口,气势汹汹:“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宅子姓黄,哪来的王大婶。”
江云清还想开口说什么:“可是……”
旁边的大汉也不耐起来:“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快滚!别耽误你大爷我谈事!”
那几个大汉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挡在门口像是恶鬼。
“姑娘……”那妇人刚开口,却又停住。
半晌她又低声道:“你去外头找别家来看看吧,兴许是找错了。”
虽被挡在院里,她却听出来了,外头只有两个年纪轻的女娃,她不想连累旁人。
若是她俩能听懂暗示,兴许我的春娃还能活下来。
她抱着怀里声响渐渐消隐的女儿,泪如雨下。
江云清听出那言外之意,扯了扯沈轻舟的衣角,道:
“刚刚正是有许多人预备回来,我同我妹妹走得快些,他们说就在这里头。”
沈轻舟在一旁附和:“我和我姐姐听的清清楚楚。”
胆小些那个汉子一听,发怂。
这巷子里有家打铁的,一身力气,前几次都被狠狠赶出去,若是那打铁的回来了……
“大哥,要不……”
为首大汉眉毛拧成蚯蚓,他居高临下看面前两个人柔弱的小女娃,刚想说什么,外头隐隐似乎来了人声。
“算你们运气好!”
他丢了句狠话,便带着几人往江云清来的方向走去。
几个大汉一走,江云清拽着沈轻舟一闪身进了院里,一把将那王大婶从地上拉起来。
“快走!咱们先从另一边绕出去,待会儿他们发现巷口没人就遭了。”
王大婶听出言外之意,忙抱着女儿跑在江云清两人身后。
“谢、谢谢你们。”她快步走入巷子里,连声道谢。
江云清帮忙把院门锁得严严实实,紧牵住沈轻舟的手,带着王大婶走入巷子另一头拐角。
那几个大汉果然发现巷口没人,忙跑回来,却发现院门紧锁,人早已走了。
……
出了巷子,王大婶立马便去了济世堂。
好在大夫只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孩子娇弱体虚,日后要多养养。
王大婶拉着江云清两人的手止不住道谢:“今个真的多谢你们,不然……”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润,春娃是她现今唯一的牵挂,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得恨死自己。
江云清看了眼沈轻舟,淡淡一笑:“举手之劳,我和我妹妹都很高兴能见义勇为。”
沈轻舟从巷子里一直紧绷的身体松快下来,她后知后觉感觉惊险,心还是擂鼓似的。
听见江云清夸她,脸上浮着红晕:
“没、没什么的,是那些人太过分。”
提起这个,王大婶顿时神情低落,眉眼愁云不散,长叹口气:
“是啊,太过分。”
江云清牵过沈轻舟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嗓音轻柔:“那几人是做什么的?怎地如此嚣张?”
王大婶苦笑一声,目光落在春娃苍白的小脸上,满怀愁绪终于有个泄闸的出口。
“是我那亡夫的兄弟,你们应当知道,我家卖些红豆之类的行当,专门种些药材,这么些年倒也有了些薄产。”
她说着,要落下泪:
“只可惜,我那亡夫走得早,他这一走,那几个兄弟就冲上门,说要收回他弟弟的东西,还恬不知耻说弟弟死了财产就都该归他们几兄弟。”
“我、我就一个妇人家,带着女儿,屡次三番被上门骚扰,若不是巷子里邻居都是热心的,只怕是……”
沈轻舟义愤填膺:“真真是厚颜无耻!”
她遭受过不公的待遇,现如今再看见别人淋了雨,也想忍不住想撑把伞。
“那你接下来想好该怎么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