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同往日并无二致,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是沈轻舟分了几个月、好几晚,终于把那话本断断续续看完了。
作为忠实的读者,她表示有时间还会二刷的。
不过……若是能找到新的同款书籍,她也会乐见其成地买来品读一番。
江云清知晓她嘴馋爱吃,每次小摊的东西卖光了,便会给沈轻舟的荷包装得鼓鼓的,让她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去买,不必事事都向她开口要钱报备。
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说,江云清还是很认可伸手要钱过日子总容易心里没底气,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踏实贴心这个说法。
沈轻舟趁着几次江云清去买材料,便自个偷摸去书店瞧了瞧。
她们的摊子卖的东西货真价实,味道又好,江云清还会贴合时令,改良配方,往里面加点滋补的药材,不少顾客打心底喜欢她们。
因此两人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沈轻舟一踏进书肆,里头的书商便一打眼瞧见了她,热情迎了上来。
“呀,这不是沈姑娘嘛,来买什么书呀?”
书商自己家都是读书人,沈轻舟气质柔婉,加上卖的东西也好,前两次江云清来她店里买书,她都很给面子的给了优惠价。
她指着书架上的几本书:“这都是最近新修订的一些药材全解,济世堂的老大夫都买了好几本回去呢。”
沈轻舟故作镇定地打量了几眼,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这样啊。”
她面子薄,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想买的其实是话本,只好假装感兴趣地拿起来翻看了几眼。
“怎么样?可以的话我照样给姑娘您优惠价。”书商唇角带笑,显然是对自己的货源很满意。
沈轻舟心虚地轻咳一声:“那便先包起来吧,我再看看有没有旁的书。”
书商露出了然的神情。
就在沈轻舟以为她要看出自己是来买“杂书”时,书商乐呵呵笑道:
“沈姑娘是还想瞧瞧关于饮食之类的书?”
沈轻舟:“……”
书商将她带到另一个角落:“来,刚好我这也有几本,沈姑娘看着怎么样?”
沈轻舟干巴巴道:“甚好,甚好……”
书商心里怡然自得,看来今日这买卖做的是深得顾客欢心,不错不错,一个月就来这几次视察,还能对做生意一事如此得心应手,甚好甚好。
她喜滋滋开口:“那我让伙计给您包起来?”
沈轻舟只以为她是真书商,只好有气无力道:
“辛苦了,甚好。”
她现在除了“甚好”,便再说不出别的夸奖的话。
不是都说这家书肆老板经验老道、识人很准吗,为什么她觉得恰恰相反?
若是人人都如这书商一样做生意,脸皮薄、又别扭的顾客估计心都碎了。
沈轻舟顶着书商灼灼的目光,也不好再多逗留,怕又被推销几本“正经书”。
待沈轻舟心有余憾地拿着两本书走远时,书肆“伙计”将书商拉到一边,语重心长。
“小姐,下回还是让老婆子我来招待吧。”她瞧着沈轻舟快要绝望的背影,只好拐着弯暗示自家小姐不是这块料。
假书商·真小姐面色不解:“为何,我看沈姑娘挺开心的,真好,回回她俩来我都能遇见,可真有缘分。”
真书商:“……”
沈姑娘第一回来店里她便记住了,偷偷摸摸买了话本回去的,估计这回一个人来也是为了话本。
只不过后来回回都能遇上自家小姐在的时候。
若不是镇上最全的书肆便是自己家,怕是沈姑娘心里都再也不想来自家书肆了。
嘴里的话语绕了千百遍,她也只好轻叹一口气:“许是有缘吧。”
只不过在沈姑娘那头看,估计是孽缘。
……
一连到了过年,沈轻舟都没再去书肆。
两人的生意也渐渐忙碌起来,经验与资金也是愈发足。
今个儿是除夕,两人吃罢大餐,江云清便搬出两人存钱的小箱子,打开上头的锁,将两人的存银都细细数了一番。
“居然这么快就要存够本钱了。”她拉着沈轻舟反反复复数了几遍,“估计明年我们就可以开属于自己的小店了。”
沈轻舟捏着一枚铜板,将它放到眼前,透过上头的圆形方孔瞧她:“是呢,可真不容易。”
江云清算完账一抬眼,便看见沈轻舟幼稚的行为,唇角勾着无奈的笑。
“行啦,回头我们去问问姑姑,看她知不知道镇上有什么好店面,让她帮忙牵个头。”
沈轻舟顺着她的话思索:“我感觉姑姑估计还会让我们在她周边开店。”
“怎么说?”
“姑姑让我们去她店门口摆摊,也是因着我们会卖熟水,一到夏秋,天气闷热,顾客没食欲,她家生意便会不好。”
她指尖灵活,将铜钱在手里转着漂亮的花圈,漫不经心道:
“但是顾客会爱喝我们的熟水,喝完解暑消热,肚子便会后知后觉饿了,瞧见她家糕点,便会乐意买些回家去。”
“云清觉得我猜的对不对?”
沈轻舟笑眼弯弯,将手里的铜板抛到江云清手心,讲起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活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江云清笑着睨了她一眼:“哪是猜,这是事实。”
“所以说,姑姑肯定还会想让我们开在她家附近的,有酒楼在,镇上不少馆子歇业,找一个铺面对姑姑来说应当不难。”
江云清将箱子放好,指尖点在她的鼻尖,笑意盈盈:“小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