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扯唇一笑，脸颊上的酒窝清清浅浅露出来。

烛光打在她脸上，沾染上蜜糖般的色彩，连带着那眼角的泪痣都变得勾人。

江云清瞧着她，心底忽地酸软，轻舟不知不觉已然是真正的大姑娘了。

过了年，便及笄了。

她伸手揉揉沈轻舟的发顶，感觉一切都还像两年前刚刚捡到她时一样。

但也不一样了，沈轻舟已经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家人……

她细细咀嚼这个词，心底的酸软变成甜蜜的幸福。

“云清在想什么？”沈轻舟见她看着自己出神，指尖攀上她的手腕，轻声开口。

思绪回笼，江云清垂眼看她，忍不住感慨：

“在想，我们轻舟也要变成大姑娘了。”

沈轻舟眉眼温软，抬眼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依恋。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便能看见江云清那颗清浅疏离的小痣，藏在眉尾。

在她未开口时，那颗小痣便因着江云清面上不自觉的笑意而被融化，雪意消解，必是春光融融。

那姐姐……心里是在想谁？

她忍不住嫉妒，也忍不住想要独占。

这两年，只要有她在，江云清的心神多半都是牵在自己身上的，现如今竟也会在她面前，想起另一个能让她心神荡漾的人。

“在想，我们轻舟……”

她脑海里自动过滤掉多余的字眼。

既然是在想自己，沈轻舟心下满意，想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我是小姑娘还是老姑娘，只要云清在我身边，我就永远是云清的……”

她话语微顿，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羞赧。

江云清感受到她话意未尽，眉眼弯弯，追问：“是我的什么？”

沈轻舟抬眼看她，面露桃色。

许是因为烛火昏黄，色差所致，江云清心想。

沈轻舟声音低低的，别开眼不敢瞧他：“宝宝。”

江云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轻舟鼓起勇气，抬眼同她对视上。

“云清说过的，我是你的、好宝宝。”

说到这个，她又开始控诉，一如往年：“你还说会多喊我几遍，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你叫过我这个称呼几次。”

江云清耳根通红，忍不住心虚地错开眼。

“这是因为、因为……”因为她也不好意思。

后来她断断续续梦了些前世的片段，才发现在爱侣之间，也会喊这个称呼。

姐妹之间，倒是很少见？

只不过偶尔她看前世自己在看那个，名为“手机”之物的时候，里边有人会喊自己的“好闺蜜”宝宝。

虽然评论区都是些她看不懂东西。

印象最深的一句还是“我是植物学家我知道，这是百合。”

真奇怪，视频里明明没有出现百合这种植物。

不过百合面、百合汤的做法她倒是知道一二……

沈轻舟见她又开始跑神，眉头微蹙，不满道：“云清又在想什么？”

江云清猛然回神，道：“没、没什么。”

瞧见沈轻舟狐疑的目光，她硬着头皮道：“在想一些姐妹之间的事情。”

姐妹？

沈轻舟忽地想起那话本。

“哦，姐妹啊……”她沉默一瞬。

“不对，云清还没告诉我，因为什么？”

江云清绞尽脑汁，想着怎样的理由能让她逃离这个“因为太害羞，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喊出口”的原因。

只不过不管是哪个，她知晓，对于沈轻舟的聪明才智和灵敏情商，一下子便容易露馅。

于是，她只好眼一闭，嘴一松：“因为、害羞。”

沈轻舟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江云清会那么直白。

她不由得失笑，又开始套路：“这样啊，那云清不妨多喊几遍，喊习惯了，便不会害羞了。”

说着，便好整以暇地脱去外裳，把自己埋入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好，只漏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她。

她还善解人意道：“云清也躺下，暖和，害羞的话我等多久也没关系的，不会冻着。”

江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