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来……
沈轻舟感知到何二婶眼里的忧虑,握住她的掌心,安抚着笑道:“知道啦,毕竟二婶最疼我们俩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也最疼江宁姐。”
何二婶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这些年相处,同亲女儿也无分别。
鼻头微酸,她听着沈轻舟天真烂漫的话语,眼里噙着湿意,笑着说:“都疼,都疼。”
那边,将一应事物都搬上牛车的江云清也走了过来。
“日后还是能再见的,倒也不必如此依依惜别地模样。”她忍不住开口破坏气氛。
何二婶剜了她一眼:“这孩子,二婶还不是怕你们受欺负。”
江云清眼里噙着笑,瞧着弥漫的悲伤气氛散了些,才开口道:
“日后还要多麻烦二婶帮忙照看一番家里的田地。”
鸡鸭她都卖出去了,村里不少人会收。
猪给了何二婶家养,江津是木工、江宁是绣娘,家底殷实,多养头猪倒也不算什么。
何二婶应了声,扭头看外边:“东西可都备好了?”
江云清点点头。
她们要带的也不多,一些衣裳、被褥,还有必要的药材、调味料等制作原料,别的也都不必带走。
清溪村民风淳朴,再加上有何二婶家离得近,这些年治安也好了不少,不用怕有盗贼。
“那便好、那便好。”何二婶连说了两句,却也不知道能再嘱咐什么。
只好咽下那些惆怅,跟着江云清两人出了外头平坦路上,江大爷的牛车已经候着了。
何二婶看着二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也早已说烂了嘴,到了分开的时候,只低声说:
“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遇到难事就要同大人们说,知道么?”
江云清轻轻上前抱了抱何二婶,这个在她孤苦无依时给予了最多温暖的亲人。
“我会的,二婶也要照顾好自己。”
何二婶连应了几声。
沈轻舟也上前抱住她:“等开业了,二婶来店里吃好吃的,我保准给二婶那份炒的又满又香。”
何二婶忍不住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应下。
“去吧去吧,天黑了不好赶路。”
江云清点点头,同一旁沉默站着的江二叔颔首示意,便拉着沈轻舟上了牛车。
目送着二人悠悠远去的背影,何二婶忍了许久的泪意终还是模糊视线。
一旁的江二叔搂过她的肩膀,随她一步步回家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江宁不也在镇里,到时候互相照料,也好。”
何二婶啜泣几声,终究只能努力适应这份离别。
回到家里,熟悉的那座小屋静着,也没有飘起炊烟。
但她知道,有些人的根还扎在这块,江云清总会用她的方式再温暖这块地方。
……
到了镇上,自有江兰接应。
嘱咐完院里的一些备置,江兰便让二人自行休息了,前边店里还离不开人。
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沈轻舟的大脑忍不住兴奋着,到了夜里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
“云清。”
她忍不住贴近再贴近。
江云清偏头看她:“怎么了?”
沈轻舟借着微弱的光亮努力想看清江云清的脸,心底涌动着对未知的不安。
还有隐隐的对未来的期盼,甚至有一丝兴奋。
“不知道。”她往江云清怀里蹭了蹭,“一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要开店了,心跳得好快。”
江云清轻笑一声,侧过身看她的脸:“很快吗?已经一年有余了。”
沈轻舟见她面对着自己躺着,顺势滚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锁骨。
薄薄的皮肉下,强劲有力的脉搏在她温热的呼吸下,逐渐加快跳动速度。
有些无奈,但江云清还是温柔体贴地让她继续埋着。
“睡吧,有姐姐在呢。”
沈轻舟点点头,半晌,又忽然开口:
“那能给一个,晚安吻吗?”
江云清能感觉到沈轻舟说话时贴着自己的脖颈,一呼一吸的热气喷洒,忍不住喉头微动。
“不行。”她轻声拒绝。
沈轻舟感受着江云清说话时喉间的轻微震动。
她抬起脸,又开始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江云清了。
“可是,云清说那是家人之间会做的,姐妹之间也可以做,无伤大雅。”
“这都是云清自己说的。”
江云清哑然,这都是她脑子浆糊了找的借口。
没想到这几月被沈轻舟反复拿来钻空子。
她无可奈何地轻叹口气,对着那双眼,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个轻盈柔软的吻落下,点在眉间。
“睡吧。”
说着,将人束缚在怀里,绝了沈轻舟再提出更多条件的可能。
但有些人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一夜好眠,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