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的事在一大家子紧锣密鼓的准备下顺利推进。
江云清为此特意想出个主意,在最后几次摆摊时作优惠活动,平日里本就喜欢她们摊子上的东西都大家伙便都闻风而来。
现如今又要到夏日了,逛集市一身燥热闷汗,此时再来一碗薄荷熟水或者一个清甜软糯的青团,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诶,江姑娘可是有何喜事,怎地突然把东西便宜了不少?”
问问题的大婶是摊子的熟客了,她家孩子怕热,夏天常常一身汗,时常闹着要喝。
江云清笑着道:“马上这摊子便不开啦!”
“不开了?”
“这、可是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对,说出来咱们给你想办法!”
大家伙都是热心肠的,江云清两人平日里东西货真价实,对他们也温柔耐心,加上那些吃食还有中医药的改良,不少人吃了都感觉身子比之前舒坦不少。
现如今一听摊子不开了,一时间也不着急买东西了,闹哄哄地便要帮忙。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偷偷猜是不是那长乐楼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
“我就说那家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之前还把我亲戚家的馆子搞坏了!”
“可、可咱们也斗不过他们呀!”
江云清听着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打抱不平,更有甚者头脑一热还想撸起袖子帮他们去酒楼伸张正义,被别的食客拦下了。
她唇角挂着从容淡定的笑:“大家的热心我都心领了,只不过我们不是要不干了,而是预备开正儿八经的馆子。”
那几个站在最前头的食客一下子静下来,对视几眼,扭过头问:
“馆子?”
江云清点点头:“对,馆子。”
“这些日子承蒙大家的照顾,我借着双亲留下的一些薄银,便想着开家馆子,让大家伙不用在外头风吹日晒地照顾我家生意。”
“届时舍妹也会推出更多美味的吃食,不仅是现有的熟水、青团之类,热乎的餐饭等等也会有的。”
那几人面面相觑一下,最后有一人犹豫着道:“价钱会涨吗?”
江云清摇摇头:“不会。”
听到这,大家伙也就放心下来。
不一会儿,又开始担心。
“可是,若是真开了馆子,江姑娘……不是我们说不吉利的话,怕是很险呐!”
最开始开口问的婶子满脸担心,江姑娘和沈姑娘都是顶顶好的人,她不想……
想起那长乐楼做的事,大家伙也都纷纷替两人忧心起来。
尤其是刚刚江云清还说这是把早逝的双亲留下的薄资一块投进去,都怕她们日后若是被迫关了店,日子怕是更加艰难。
两个嘴甜心善的小姑娘,人又实在,若是落得那个下场,他们怕是会心痛死。
“是啊!我们、我们就是在外头晒一晒、吹一吹也无碍的,好歹你们的摊子可以安稳,不用担惊受怕的。”
江云清同沈轻舟对视一眼,垂眸浅笑着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爹的遗愿,更何况,若是想要咱们镇里越来越好,该是大家伙一块发家致富、共同富裕才是,不是么?”
乡亲们还是头一回听“共同富裕”这个词,心头一动。
是啊,松湖镇占据交通要道,人来人往最容易发家的不就是脚店和馆子,现如今都被黑心的赚去了,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
于是几人瞬间敛了眉,踌躇起来。
“那、那我们那时定会去照顾姑娘家的生意的。”
那婶子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多劝,而是问道:“你们家馆子开在哪?”
江云清抬手指了指对面:“就在那呢,不远。”
一众人点点头,接下来便也只是照常买东西便离去了,不再提起旁的事。
优惠活动一连持续了两三次集市,镇上的乡亲都知晓了江云清两人要开馆子的事。
包括那句“共同富裕”。
真是让人心动的几个字。
只不过在江云清和沈轻舟的馆子没有长长久久开下去之前,大概没有人会主动跟随她们的步伐,走上这条路。
不是谁都有一往无前的勇气的。
在有些人眼里,这种行为同孤注一掷、飞蛾扑火的赌徒没什么区别。
“两个小姑娘家家?让她们蹦跶几天也无碍,说不定没几日就受不了苦,自己回家嫁人去了。”
蓄着长须的男子点头哈腰地奉承着:“是是谁不知道这松湖镇还得看您呀!”
那坐在屏风后的男子不屑地轻哼一声:
“之前也就是看着江汀那老寡妇面子上,不然……”
他端起一杯茶盏,刚要入口,便雷霆盛怒:
“不是说了!要开水泡的!你那猪脑子干什么吃的?”
“还是说,徐掌柜你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连自家主人的喜好都忘了?”
徐掌柜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紧贴着地板:“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