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轻舟去洗澡的空隙里,江云清便着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一小坛子桂花酒把醉鬼闹得晕头转向后,其实也才喝掉了浅浅一点。
无他,只是因为沈轻舟酒量实在不太好。
不过……喝醉了的沈轻舟还挺可爱的,娇娇俏俏的,脸也红扑扑,会说一些奇思妙想的话。
想起沈轻舟对着自己的肚子认真说话的样子,江云清不由得垂眼轻笑一声。
将桂花酒好好封存,日后估计还能再用上几回。
若是还能换来某只小狗的主动出击的话,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沈轻舟洗完出来,江云清便进去替换了她。
瞧着被收拾干净的桌碗,沈轻舟的脑袋经过夜风一吹清醒不少,下意识翻找起那坛桂花酒。
甜甜的,还挺好喝的。
可惜,或许是云清怕她年纪轻,嘴馋贪杯了对身体不好,把它藏起来了。
就像之前,意识到蜜饯饴糖对牙齿的坏处后,江云清把那些甜蜜物什都放在唯她知道的地方,只有做饭时要用到才会是神神秘秘从不知哪里的角落掏出来。
全然被自己的好姐姐管得死死的,几近无孔不入,为数不多瞒天过海的也就是磨镜一事。
沈轻舟略带忧郁地叹口气,把发尾自顾自绞干便上了床。
熟练地打个滚到了里侧,把自己全须全尾包裹起来,江云清的味道也就这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肌理。
清清浅浅的甜香,还有淡淡的中药材的清苦味道,一点点做果酱时的果香味。
不过浓,不熏人,就像江云清本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却强势地将沈轻舟全身都包裹、侵袭。
棉被柔软亲肤,就好像已经被江云清抱在怀里一样。
自从表明心意后,沈轻舟已经月余没有和江云清抱着睡。
她知晓其中缘由,也贴心地不多过问,等待最好的审判。
现如今审判下来了,无罪,还将法官拐回了家。
在此之前,她只能像如今这样,趁着江云清洗漱的间隙,把自己蜷缩在她睡的那一侧,枕着她的枕头,幻想一个拥抱。
但是,今晚一切都失而复得。
甚至还……
沈轻舟脑海里浮现刚才的亲昵细节,想起江云清迫不及待、恨不得将自己拆之入腹的豺狼模样。
忍不住将脸埋进被子,悄摸着低笑几声。
江云清明显就是爱惨了她。
光是想想这个念头,她就开心得要飞起来。
“做什么呢?”江云清一进门便瞧见沈轻舟埋在被子里,裹成蚕蛹似的痴笑。
“蚕蛹”明显怔愣一瞬,硬生生过了几息,才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里头探出来——一个发丝凌乱、面色酡红,一脸呆傻沈轻舟。
意识到刚刚的一切被当事人看了个明白,她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没、没什么。”她缩回被子里,将自己乱七八糟炸开的头发梳理了下,便转过身去假装无事发生。
江云清心知肚明她的一切心理,只故作相信地绞干发丝,锁好门窗,熄灭烛火,钻入被窝里。
被窝暖烘烘的,沈轻舟身体被她调理得很好,如今也是可以暖床的小火炉了。
江云清从背后拥上去,明显感受到怀里人身体一僵,随后努力放松下来,烫红发软的耳朵在她脸颊轻蹭。
很乖巧听话的小狗模样。
惹得她心软软,想要捉弄人的坏心思不断在心底浮动,最终还是选择遵循本心。
张开唇,对着乱蹭自己的耳骨轻轻咬了一口。
不再是蛛网蔓延一般的酥麻感,而是如投入惊天炸雷的震颤,一瞬间整个人便被猛烈的快感冲击瘫软了半边身子。
只能任由自己被江云清的怀抱束缚。
江云清嗅着沈轻舟身上熟悉而使人安定甜软香气,对于送上门的猎物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张开唇,轻轻吮咬了下沈轻舟发烫的耳骨。
随后缓缓下移,吻在绵软的耳垂,手感很好,亲起来也一样舒服。
借着月光,江云清清楚地看见绯红从被咬过的地方蔓延开,甚至顺着红透的面颊,坠落衣物之下。
连隐隐约约藏在寝衣之下的锁骨都蹭着红。
“要不要,再来个晚安吻?”她声音带着笑,清晰地敲击在沈轻舟的耳膜。
沈轻舟感觉不止敲在耳侧,还在她的心尖跳起舞。
本就难以示人的小心思被江云清直截了当地问出口,让她既感觉到羞涩,又忍不住想要应下。
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朝向江云清。
“……要。”
屋内寂静,因为害羞而变得小小声的应答,也随之变得清晰明亮,精准地传达她内心的欢喜与期待。
江云清心也怦然,在话音的小尾巴落下后,便急切地挑起沈轻舟的下颌,吻了上去。
并不急切凶猛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