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偶尔刮过一阵微风,把院里的桂花树摇的簌簌作响,掀起裹着花香的凉意。
但是江云清怀里抱着沈轻舟,刚喝过酒,暖融融的一只,搂在怀里可舒服,一点也不冷。
江云清忍不住将人又抱紧些,脸颊蹭了蹭怀里人的发丝,又蓬松又软乎,好喜欢,怎么样都抱不够。
江云清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纠结那么多天,白白浪费了那么多亲近的时光。
想到这,江云清心底又泛起淡淡的痒意。
像石子投入湖水,小小一颗,却激荡起阵阵涟漪,一圈圈荡开,余韵不断。
沈轻舟脑袋还有些醉酒后晕乎乎的感觉,此刻安心趴在江云清怀里,一点劲也不想使,一点事也不想思考。
就这样全心全意窝着,也不怕掉下去。
左右云清不会让她摔着的。
正当沈轻舟享受着此刻的惬意时,耳边响起江云清说话时的震颤感,那清凌凌的声音也随之扰在心底。
“主人现在还想亲亲她的小狗。”
“可以吗?”
江云清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眼睛认真地看着沈轻舟的每一个神情,又忍不住地向下瞥。
刚刚被欺凌过的唇,此刻依旧花瓣似的红,鲜嫩得像刚下过雨一般,仿佛咬一口上去,还能品到雨水的清甜。
心底的痒渐渐肆意生长,攀爬上喉间,让江云清感到一阵莫名的口渴。
要亲亲才能解渴……
她眼睫轻颤着,抬起时同沈轻舟的对上,眼巴巴求着一个吻。
真是奇怪,明明她才是小狗主人,想要得到一个吻却还要这般可怜地恳求,眼尾都蔫哒哒地垂下,好生让人心软。
沈轻舟自然会心软,她难得一次看见江云清如此这般地求她,只为了自己的一个点头。
脑袋好像更晕了……
心里也老是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一百只鹿在里头乱蹦,将她的心也弄乱,呼吸也搅动。
她忍不住喉头微动,就着这样暧昧的、贴近的姿势,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便闭上眼睛。
那一瞬,江云清感觉心脏不由自主地停顿一秒,随后是更剧烈的震颤。
毫不犹豫地,她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沈轻舟坐在她腿上,总归是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但是沈轻舟是个很贴心的爱人,垂着头,双手环住江云清的脖颈,极尽温柔地将唇奉送。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她。
江云清伸手抚在沈轻舟的耳后,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经营着这个缠绵的吻。
……
世界上还有谁比她们更亲近的呢?
……
两人的心也依偎在一起,随着渐渐凌乱的呼吸,紧紧相贴。
不知道过了多久。
……
微风轻轻吹,窗外月光倾洒,落在一朵刚刚还鲜艳盛放的花上,花瓣上浮着浅浅的晶莹露水,又在月下覆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
沈轻舟却早已丧失了处理这些从心底蔓延开的满足感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腾不出更多算力去分析这些感受。
……
真是……过分。
明明之前还道貌岸然的克己模样,说着姐妹伦常,实际上心头早已演练了千百次。
在沈轻舟不知道的地方,从书本汲取知识,不断学习、进步,最后在她身.上付诸实践。
只一下,便将心头蓄积已久的情感泄闸,平日里平淡和缓的河面此刻遇上汛期,如洪水般肆虐,却不能一次性得到释放。
江云清低声给沈轻舟讲起一些关于江南的小知识,拓展地理层面的认知,让沈轻舟见识了宽广澎湃的江河补给湖泊是什么样的。
每到夏秋季节,也就是如今的中秋日,鄱阳湖水位较长江更低,因此河湖补给关系颠倒,由长江补给湖泊。
长江是条大河,跃入湖里时,汹涌澎湃的滔天江水支生出溪流。
这些刚生长出的溪流还是太年轻,远不如河湖般深沉旷远。
河与溪只是交汇,便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这是一场很正经的科普,江云清只是一时兴起,想起了这个小知识,很温柔细心地同她讲解。
讲长江如何旷远,是抚育人民和溪流的母亲河,是如何慈爱,如何温和地养育一方水土,塑造文明。
这只是一次很正经的科普,只不过沈轻舟很困了,昏昏欲睡,所以才会对喋喋不休的江云清感到生气,骂了她一句。
这是何等和谐的姐妹关系,就像水一样包容万物。
……
沈轻舟太困了,困得不行了,一点也听不进去。
所以她想让江云清早点休息,别再说有的没的。
但是两人呢喃的声响还是响在夜里,嗡嗡地似蚊吟低唱,扰乱此番寂静。
慢一点、再慢一点,才能一点点将汛期的洪水接纳。
困意侵袭了沈轻舟的脑子,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渐渐将理智吞并。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和犯困,胡思乱想都已经追不上她的思绪,意识在一点点消弭。
……
沈轻舟被困意吞没了,却努力梳理思绪、保持清醒,回应姐姐的问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