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记得,江云清后面好像还起了个夜,说是……喝水喝多了?
沈轻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着重地回忆起这件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很重要。
她抬起脸,看紧紧环抱住她的江云清,对方依旧熟睡着,只是有些地方好似有些不一样的痕迹。
沈轻舟有些心虚地抚摸上江云清的下颌,上面还印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咬了一口?
是被惩罚之后?她当时好像又委屈又生气,就泄愤似的咬上去了。
至于为什么委屈,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江云清却要变本带利地罚她,拿回去,太不公平!
现如今,那份委屈与气恼全然化作羞耻,反反复复鞭挞着沈轻舟薄薄的脸皮。
她目光下移,颈间还有一枚可疑的红痕。
她还记得江云清说了什么……“嘶……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这里不能乱咬,容易咬到命脉,会出大问题。”
沈轻舟不解,沈轻舟委屈。
“下面呢?可以咬吗?这里没有那种、粗粗的血管。”
“而且这里的骨头很漂亮。”她眼睛亮亮的看她。
江云清沉默一瞬,选择纵容:“……随你。”
此刻的沈轻舟满腹心虚,小心翼翼挑开江云清昨夜被重新整理好的衣领,下面密密麻麻藏了四五六个同款印记。
沈轻舟沉默。
人甚至不能共情昨夜的自己。
正在这时,江云清蹙着眉,下意识地将沈轻舟往怀里拢了拢,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为零。
沈轻舟埋在江云清颈窝,感觉到怀中人呼吸重新平缓,才小心翼翼地垂眼看那领口。
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努力想把刚刚被她弄得凌乱的衣服弄齐整,要将一些罪行掩埋。
“在做什么?”
沈轻舟全身一激灵,心如死灰般抬起头,正对上江云清睡眼蒙眬的目光,那视线正顺着她的指尖,一同落在衣领之下的风景。
江云清下意识一挑眉,问:“昨晚没咬够?”
沈轻舟慌乱摇头。
“那你现在是……欣赏你的杰作?”江云清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说实话,这分布还挺像我前几日同你说的北斗七星的。”
“是该说你对天文爱之深呢,还是说轻舟你如狼似虎呢?”
沈轻舟羞愤欲死。
她选择将脸埋在那“北斗七星”上面,闷声不说话。
江云清感到好笑,还真会给自己谋福利。
“小坏狗。”
她垂下眼睫,轻轻落下一个吻在沈轻舟脸侧。
“早安吻。”
说着拍了拍沈轻舟的肩:“该起床了,年节店里可忙,要早些起。”
沈轻舟趴在她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我待会儿就起,云清先去洗漱吧。”
说着,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脸从软滑温热的锁骨挪开,埋进被褥里。
很贴心自觉的一款……小色狗。
江云清在心底默默评价。
……
许是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少了不少,只有零散几人在逛着,还有时不时路过做生意的摊贩。
相对轻松的一天。
雨过之后的空气清新不少,没客人时,最适合坐在店门前,随手处理些不需要动脑子的小事情,看门前人来人往,听雨声阵阵入耳。
老金依旧没来,他说是下雨天,老寒腿犯了,不方便来店里照看。
两人都是很大度的主家,左右也没什么客人,倒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林婶不一样,她对于老金这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抱有十二分偏见。
“要我说,他指定是心虚了,怕出了问题摊到他头上,前几次也不见得他疼得不能来,就偏偏是这几天?我才不信。”
下午前来送货的许筠听了也义愤填膺。
“我也觉得!定是做贼心虚,有猫腻。”
江云清同沈轻舟对视一眼,眼里透露出几分无奈。
“你们再这样不加掩饰地对他恶言恶语,指不定过两天他打草惊蛇,悄摸下了毒就远走高飞了。”
许筠和林婶浑身一激灵,冷静下来道:“你说得对!”
于是两人改为了目光之间的激烈交流碰撞,虽然年岁相差甚远,却莫名和谐的默契。
江云清无奈扶额,任由她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