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渐响,多日晴朗,蓦地一场雨下来,搅得空气都变得冷厉,连散发温暖气息的烛火都忍不住轻颤。
许是因为白日的惊吓,今夜的沈轻舟格外没有安全感,也因此格外缠人。
烛火熄灭,室内忽地暗下来。
沈轻舟缩在江云清怀里,原本浅浅合上的双眼倏地感觉视线范围一黑。
她松开唇,掌心还紧扣着江云清的。
“蜡烛灭了……”她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脑海里止不住地闪过几帧画面,仿佛童年回忆里漆黑压抑的屋子又一次压在心头,让她呼吸忍不住沉了一瞬。
“嗯。”江云清低声应了句,扭头看烛台的位置,“是蜡烛烧完了,这支本来就不多了。”
她伸出手,轻柔地拍在沈轻舟的背脊,声音温柔。
“没事,姐姐在呢。”
她低下头,轻轻吻在沈轻舟带着微凉温度的耳廓,将自己的温度刻印上去。
“你听,窗外的雨声。”她缓下呼吸,轻柔引导着、安抚着,“淅淅沥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风吹过叶子的声音。”
江云清轻声叹道:“外边现在空气一定很清新,但也一定冷冷的。”
“但是这里不一样,”她吻上沈轻舟的唇,将刚刚因为蜡烛熄灭而中断的吻续上,“有你,有我,很暖和。”
并不急切的一个吻,不同于江云清往日无论如何都隐隐透露着浓厚占有欲的吻,这个吻更加悠远绵长。
就像是引导一个刚开始学习一支新舞蹈的初学者,她环住对方的腰肢,嗓音又低又缓,循循善诱,时不时在某个间隙,诉说着浓浓的爱意。
“感受到了吗?”
江云清抓住沈轻舟软下去的指尖,抚摸在自己脸侧。
“这里是姐姐……独一无二的、独属于沈轻舟的姐姐。”
沈轻舟眼里蓄着一场江南的雨,她被困在那场春的惊雷阵响里,黑压压的天落着雨,仿佛没有尽头。
“姐姐……?”她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感受到沈轻舟的轻声呼唤,江云清心底泛起圈圈涟漪,升腾而起的愉悦感让她话语间染上几分笑意。
“嗯……姐姐在这。”
这场雨太过绵长,也太过潮湿,仿佛一场由雨滴编织成的雾,又像是紧紧缠绕心头的蛛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江云清的到来,让层层叠叠堆积的云层破开一丝缝隙,温暖明亮的阳光投进来。
比起早已盘踞多年的阴雨,这几束阳光或许算不得什么。
但是它散发的灼灼温度,却依旧渐渐将空气里蓄积的雨雾蒸发、升腾,最后消散在风里。
“姐姐……”沈轻舟感知到了温暖,忍不住一个劲地往江云清怀里钻。
原有的那份冷不是一夜梨花的乍冷,而是有身体里缓缓渗透到肌理的冷。
这份冷从许多年前开始,沉寂过,又在今日被唤醒。
或许白日的热闹氛围给大脑上了保护机制,但到了夜间,静谧清冷,便给了它无限滋长的机会。
好在江云清是个耐心的姐姐,她温柔体贴,全心全意地接纳沈轻舟的一切,也心疼她的一切。
她分担不了那份心尖上的苦楚,却能用一声声回应将它稀释,或许最后会同雨一样,消散不见也说不定。
江云清滚烫的掌心揉在沈轻舟脸侧,唇齿张合间,感受到了怀里女孩渐渐融化的身体。
“没关系,有姐姐在,不用怕。”
轻缓的嗓音叩击在沈轻舟的心门,激起酸软饱胀的感受,这种被人珍惜、被人全心全意在意、疼爱的感觉,太过美好,让她竟忍不住想要啜泣。
她将眼睛睁开些,阴雨夜没有月光,她只能勉强感知到江云清的面容起伏。
但这已经够了,只要确认眼前的是姐姐,便足够。
她心底空荡荡的地方缓缓搭建起了夯实的地基,来自江云清的情感被很好地安放其上,稳稳的、踏实的感觉输送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晒太阳一样,将沈轻舟全身心都要晒透实,那些潮湿沉闷的,都在炙烤里化为灰烬。
她抬起手臂,环住江云清的脖颈,感受着薄薄肌肤之下,沉稳跳动的脉搏。
她低声呢喃,意识沉浮在滚烫的爱意里。
“要很多很多亲亲……才可以……”
江云清纵容着她,一次一次,一遍一遍。
夜色绵长,情人间的低声呢喃,亲密时的耳鬓厮磨,都足以将一场寒雨带来的冷意退散。
只剩下满屋子暖融融的、快要将两颗心融化在一起的灼热温度。
……
一夜好眠,沈轻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知道晚安吻时,外边忽然下起了雨,房间里的蜡烛好像是烧完了,自动熄灭在烛台上。
然后……沈轻舟脑子里朦朦胧胧地闪过几个片段。
黏腻的水声混杂着滚烫呼吸,敲击着她的耳膜,她当时已然全身心放松,甚至快将本心暴露。
她好像,手终于如愿以偿地不老实了一下。
回忆起那份绵软的触感,还有江云清下意识的闷哼,以及随后而来的纵容与过火后的惩罚。
沈轻舟已然红透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