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故作不解,微蹙着眉:“而且她们可比我们还亲呢,同宗同姓。”
沈轻舟被她一句姐妹扎了心,抬起脸问:“云清说什么?”
“姐姐妹妹啊,不是吗?”
沈轻舟嘴一瘪,委屈道:“云清只是这样想吗?”
也是,她都没有问过云清,她们是什么关系。
每每亲近时,云清也只是自称姐姐。
而且、而且在她没有说明心意时她们也会亲亲,只不过是亲在面颊。
“可是……可是姐姐妹妹不会那样亲亲。”沈轻舟有些生气,“还是说云清真的只把我当妹妹?”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愈发郁闷。
情绪钻进了死胡同,让她一时间着了相,连最简单的逗弄都没能识破。
也或许是内心隐藏的不安,经此一着便被挑破,莫大的悲伤如海水涨潮,将一颗心淹没。
江云清垂着眼看她,想将被沈轻舟握在掌心的手抽出来,却被沈轻舟红着眼抓紧。
沈轻舟的世界正在经历名为少女心事的雨季。
她埋着脸,想要将这场莫名而起的难堪遮掩。
“……我乱说的,云清不要放在心上。”
她害怕事情真的是最糟糕的状况,若是此时止损,最起码还能真的做姐姐妹妹。
说完,她将死抓住江云清指尖的手缓缓放开,想要为自己留全体面。
“云清先去灶房看看火吧,灶上还有汤底煮着。”
江云清轻叹一声,重新抓住沈轻舟想要松开的手,又顺势将人拉入怀里。
“姐姐先同轻舟道个歉,不该拿这件事来逗趣。”
她捧住沈轻舟的脸,认真道:“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伴侣关系,但是我们是。”
她说着,低下头,吻去沈轻舟唇边咸涩的泪水。
“而且,真要说是姐姐妹妹,轻舟也该是我的情妹妹,那我就是你的情姐姐。”
“更何况,谁家姐姐妹妹会像我们这样,日日夜夜缠绵,还有……你昨夜做了什么,现今便全然忘了?”
江云清抓住沈轻舟的指尖。
“这里,还有你留下的。”她说着让掌心下移,嗓音里带上一分笑意,“还有这里,‘北斗七星’,你就忘了?”
沈轻舟抽咽一声。
她声音染着鼻音:“我没忘。”
“这样啊……”江云清笑了声,“可我怎么觉得你忘了?”
“不然为什么会那样委屈,那样难过,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情意相通,可怎么轻舟还会这般胡思乱想?”
说着,江云清带着沈轻舟。
沈轻舟目光瞬间被烫了般躲闪开,但,比昨夜的昏暗更加清晰、更加全面。
顺从的指尖重新,也能感觉到冬日红梅盛开的模样。
江云清依旧紧抓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忆那份,也认真教她如何。
……
二人所在的松湖镇地处南方,哪怕是接近大年的日子也难以见到雪落。
但是有些商贩总能找到制冰的法子,江云清知晓人们总有些人会在冬日里追求一口冰凉的饮子,不为别的,只追求刺激。
因此她也曾同家里能产冰的商户合作,在冬日也能摸到凉爽的冰块,她同沈轻舟说,这同雪的触感虽然不同,但是在冬日也是一份意趣,可以模拟话本游记里登雪山的触感。
……
下一瞬,微凉的雪沾染上掌心的温度,带来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沈轻舟从未想过会有天能够尝试登上雪顶这件事,她曾看过些话本,里边也只有晦涩难懂的描述。
而且多是些诗词文言,她学会读书写字不过几年,阅读起来还是生涩,回回只能通过只言片语在脑海勾勒那些图景,更多的便再也难深入了解。
其他的一切都需要由江云清一点一点教会她,不管是日常亲近也好,还是别的,都需要由她来个范本,沈轻舟才能学会。
只不过,偶尔也会如昨日一样,在极度安全感空虚时,便会凭借脑海里最直接的想法去做,却始终不得要领,只学得懂皮毛。
好在江云清博学,沈轻舟同她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因此,今日江云清便要手把手教会她新知识,今日要进行的是一场漫游,去攀登雪山。
仅需要由着稍大一些的姐姐带领,指尖相握,如同很久之前,江云清教她习字一般,手把手教导。
只不过,这一次是让人心神俱颤的探险。
沈轻舟被山巅的风景震撼,满目晕眩,更快要难以呼吸。
哪怕是在凛冬,也能同相爱的人一起赏雪弄梅,品味这一番独特的意趣。
高峰之上,风景独好,所有的一切,让人瞬间被震撼到失语。
心底刚刚翻涌的酸涩变成更加难以言说的情绪,几乎将沈轻舟的一颗心占据。
她要昏倒了。
江云清总是这样纵容她,愿意引领她的一切。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沈轻舟简直想要直接溺毙在这片温柔海里。
她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