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心尖乱颤，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想要侧坐上去。

江云清几不可闻地闪避，蹙着眉道：“分开，再坐上来。”

沈轻舟瞬间耳根通红，几番心理建设后，便红着一张脸跨在上面。

距离随着这番动作瞬间被拉进，沈轻舟浑身僵硬得不像话，努力屏住呼吸，压抑住胸腔的起伏，一点一点将自己投入对方怀抱。

好近……这样的拥抱。

只要沈轻舟想，一低头便能吻上去，两人之间呼吸交缠，连心跳的声响都要被对方听见。

她抬起手，搭在江云清肩上，虚虚环在颈后。

“云清……”沈轻舟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江云清抬眼看她，下目线流畅，眼尾轻挑，长长的眼睫仿若勾画的眼线，微微颤动在烛光里，挠在沈轻舟心头。

江云清抬起手，一只手扶在沈轻舟腰侧。

“乖，闭上眼。”

沈轻舟模模糊糊能猜到接下来的一切，心被搅得更乱，只全然依赖地听从江云清的安排。

她还记得，要乖乖的，表现好才能有糯米糕吃……

柔软纤长的眼睫合上，几点烛光摇曳，将沈轻舟本就无害纯良的面容照得更加柔软温暖。

江云清按耐住心底的渴望，她一声声告诉自己，要慢一点，不要吓到轻舟了。

轻一点，缓一点……用最温柔的方式，在最熟悉的地方，指尖微移，落在某些开关。

只要按下又或是划过，便会将夜色翻动，颤动风中的枝叶。

沈轻舟快要沉溺在无边深海，她感觉到水一般温和柔软的东西包裹着她，让她想要这样听命下去，沉沦下去。

良久，险些溺水的人才从海底浮起，剧烈地胸膛起伏，梳理着自己的呼吸。

经此一遭，眼尾也已经沾染上海水，映照着橘黄的光，显得格外昳丽动人。

沈轻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她只知道此刻的江云清像是海面雾气升腾时的塞壬，用最温柔撩人的语调，将冒险家的心勾走，然后将其吞之入腹。

她此刻便成了那个贪心之后，不自量力的冒险家。

沈轻舟将额头抵在江云清肩颈上，呼吸敲在江云清微微敞开的领口，激起一阵麻痒。

“云清，”她压住江云清揉在腰侧的指尖，“你说过的……”

“表现好，有糯米糕……”

江云清抬起眼看她，指尖微动，同沈轻舟的十指相扣。

“对，我说过的。”她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沈轻舟此刻的面容，娇气的、惹人怜爱的……

“让姐姐先教教你怎么吃，好不好？”

沈轻舟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雾气散去一些。

“像下午那样教吗？”

江云清抬起头，蹭蹭沈轻舟那张可爱得不行的脸，低笑一声：“你若是想，也可以。”

说着，拍了拍沈轻舟的后腰：“你先站起来，现在这样不方便，我们换一个方式。”

沈轻舟红着耳根，乖乖应了声“哦”，便小心地从江云清怀里站起来。

心底还有些空落落的，她喜欢这样抱着，很近很暖，让她很有安全感，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可惜时间太短了。

“转过身去。”

沈轻舟有些不解，但是依旧乖乖照做。

“就这样，再坐过来，我在你身后，不用怕。”

沈轻舟忍不住扭过身看她，不太明白这样的动作该怎么吃糯米糕。

江云清声音里含着笑意，像是勾引人的妖精，使用了魅惑手段，让迷了心的女孩只能全然乖乖照做。

沈轻舟咬了咬唇，感觉有几分不对劲，却依旧听话地依言照做。

“好乖。”江云清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在沈轻舟腰腹，微微用力，将一切全然拥入怀里。

沈轻舟感受到身后某些柔软的起伏，愣了瞬，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根红透。

“怎么还是那么害羞？”江云清亲亲她的耳朵，轻叹，“那待会儿该怎么办呢？”

沈轻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江云清带着挪动身子，变成二人一起面对着那扇落地铜镜的模样。

当朝的制作工艺虽然粗糙，却依旧不乏优秀的匠人，哪怕会微微泛黄模糊的铜镜，此刻也清晰地将两人的一切诚实展示。

“看见了吗？里面是我们。”江云清咬在沈轻舟耳尖，低声道。

沈轻舟眼睫轻颤，缓缓抬起眼看过去，被里边的景象羞红了脸。

“不、不行，不要在这里……”她下意识想要闭上眼，“我不要吃糯米糕了。”

江云清埋在她颈侧，轻笑一声，声音有些闷闷的。

“可是我还没教你呢，等教完，就随便轻舟怎么吃，好不好？”

沈轻舟侧着脸不看镜子，心中有些动摇。

“真的吗？”

江云清斩钉截铁道：“真的。”

她抬手，将沈轻舟的脸侧过来面对着她。

“现在，再来一次亲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