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礼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却发现不管自己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连脖子都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反观沈毅面不改色,甚至依然带着客气的笑意。
“罢了,本公子不与你们这样的粗俗之人计较。”说着钱若礼便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松了力气,慌忙甩开,拂袖而去,还不忘将被握得有些红肿的手指藏在袖中,心中的不忿加剧。
看着钱若礼吃瘪的模样韩望舒心里畅快极了,冲沈毅行了个礼:“我是韩启的女儿,韩望舒。”抬手间依然是那股让人安心的中草药味。
沈毅弓身回礼:“沈毅。”
两人都在角落坐下,韩望舒好奇的看向沈毅腰间的牌子,光滑的木质腰牌,上面的图案似一只龙爪,用朱红色的漆刻画着,韩望舒望着腰牌的眼神过于灼热,沈毅不得不主动开口道:“这是皇城司的腰牌。”
“皇城司?是那个皇上身边很厉害的那个皇城司?你在皇城司当差?”韩望舒仿佛好奇极了,一连好几个问题,好看的杏眼直勾勾的看着沈毅。
沈毅有些不自然地躲过韩望舒的目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在皇城司当差,但没有很厉害。”韩望舒又垂了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话题开口道:“看样子,你应该从小就认识钱若礼,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在京都见过你?”
沈毅没有多想,开口解释道:“我父亲是皇城司使,大约十年前为了锻炼我,将我送去了明州历练,那个时候你许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被韩相养在家中从未外出,所以自然也就没见过我。”
韩望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你父亲对你还挺心狠的。”
沈毅没有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怔愣,虽说人人都知明州偏僻穷苦,但大家知道父亲将他送过去时都只说:“你父亲为了锻炼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你可要好好争气。”
沈毅对于父亲这个决定倒没有太多埋怨,但当时小小年纪也说不上感激,今日韩望舒随口这句有点无意偏向自己的点评,倒让他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感觉,像是被刚刚柔软的风吹拂过一般。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就见韩朝阳匆匆走进门厅,直奔沈毅而来:“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一顿好找,我想起来钱若礼那帮人今日也来了,他们没像小时候一样欺负你吧!”
沈毅笑着摇了摇头:“多亏令妹巾帼不让须眉,替我解围呢,和你很像。”
韩朝阳满眼骄傲的看向韩望舒拍了拍胸脯:“那是,我自己的妹妹必然有我几分英姿……”
话还未说完,韩望舒便抢着开口:“哥,你少臭美了!”
韩朝阳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甚:“今日我不同你计较。”说着拉过沈毅的胳膊,“走走走,你这么久没回京都,今日又是我及冠的好日子,干嘛坐在着和我妹妹干聊天,多无趣,我们去喝酒,喝大酒!不醉不归!”
沈毅还未来得及跟韩望舒道别便被韩朝阳拉走了,韩望舒看向沈毅离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在了他腰间晃来晃去的腰牌,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