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正准备解衣睡下的韩朝阳听见敲门的声音立刻握着随身的匕首紧贴着门,想借着走廊烛火看清来人。
“哥哥,是我,现在方便进来吗?”韩望舒压低声音,又看了看四周。
听见是韩望舒,韩朝阳慌忙整理好衣服,然后拉开房门:“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过来,被人看到对你的名声多不好。”
韩望舒倒是没想那么多,自顾自的走进韩朝阳的房间,坐在放间里那把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怕什么,你是我哥哥,有什么可说的。”
韩朝阳张了张嘴,又想起什么似的,最终什么没说。
“我找你有正经事!”韩望舒一口饮尽了手中的水,开口说道:“那个香囊有问题。”
韩朝阳眉头紧锁,坐到韩望舒对面的木椅上:“什么问题,刚刚在餐桌上……”韩望舒打断了韩朝阳的话:“香囊里有一味玫瑰,我没记错的话,这味玫瑰只有韩府有。”
韩朝阳瞪大了眼,看了看门口,又压低声音:“你是说,这玫瑰,是娘院里玫瑰?”
韩望舒看着韩朝阳没有说话,凝重的表情对这个问题表达了默认。
“你会不会,闻错了?”韩朝阳有点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有办法将那些追杀自己和妹妹的死士和韩府联系起来。
韩望舒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自小习医,光靠味道就可以辨认上百种药材,更何况,这味玫瑰我闻了十年。”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房间里只有烛火燃烧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韩望舒看着手中的浅绿色瓷杯发呆,过了许久才开口:“但娘亲素爱白色和白鹤,这香囊想必不是出自她手,那除了娘亲还会有谁?”
韩朝阳有些怔愣,他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机敏又善推理,但毕竟涉及自家之事没想到他也能这般冷静:“除了母亲,只有贴身伺候她的两个侍女会有机会接触,因为贴身照顾,娘闻不得其他杂味,便时常将这配好的香料分给她们。”
韩望舒垂眸,烛光透过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打出阴影,母亲贴身的两个侍女,晴雪和夕雾,韩望舒的脑海里闪过两人的模样,晴雪每日都是笑盈盈的,圆圆的小脸很会说俏皮话,小时候还时常陪着自己扎纸鸢,夕雾侧偏瘦,总是安静的站在母亲身后,做事利落但是有些不爱热闹,话也很少,究竟是谁呢。
猛的,韩望舒抬起头:“是晴雪的香囊!晴雪的绣工非常好,那香囊上的鸳鸯栩栩如生,定是晴雪!”
说到这韩朝阳唰的一下站起来:“没错!我想起来了,去年中秋家宴,母亲还夸赞晴雪的手艺,说她最善绣鸟,绣的白鹤如同活过来一般!”
“快,给家里去信,把情况告诉爹娘,让他们好好问问晴雪。”有了眉目,韩望舒便立刻催促道,到底是晴雪和府外男人有往来,还是韩府死士出了奸细,只要审一审晴雪便知。
韩朝阳闻言也赶紧找出纸笔,借着烛光开始写信,不一会儿信便写好了,韩朝阳小心将信叠好塞入信封里:“明日,我用官信渠道差伙计送回去。”韩望舒点了点头,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处理完这件事已是深夜,韩望舒起身准备告别,刚迈出韩朝阳的房门,便和刚从沈毅房间出来的歌女撞个正着,歌女依旧穿着那件浅绿鹅黄的纱裙,不过手里没有再拿着乐器,看见韩望舒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大大方方冲韩望舒行了礼:“韩小姐。”随后便迈步离开,倒显得刚从韩朝阳房间的韩望舒心虚了。
“沈公子倒是好兴致。”韩望舒有些气愤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确认屋内的沈毅一定能听见这个句话才回到自己的房内休息。
京都城内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