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礼将面前的笔墨纸砚统统扫落在地,墨汁迸溅,还伴随着茶盏碎裂的声音,一盏漂亮的鎏金青花盏就这样摔碎了。
两个黑衣人低着头跪在不远处不敢出声,任由钱若礼发泄。“我父亲花在你们身上的银两都足够我再置一个宅子了,结果你们连一个韩朝阳都杀不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说着似乎不够解气,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祥云雕花案几。
“钱公子,这韩朝阳他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和他一起。”
“武功高强?”钱若礼眯了眯眼,从身后的木架上抽出一把长剑架在说话黑衣人的肩上:“你倒说说,怎么武功高强。”
“混账!!”
黑衣人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钱若礼抬头看去,慌忙扔掉了手中的长剑,“父亲。”
钱宿身穿深蓝色一品朝服头戴玄色长翅帽,似刚下朝回来,看见钱若礼,脸色阴沉极了。
“谁让你擅自驱使他们去杀韩朝阳!”
钱宿站至钱若礼身前,已过不惑之年,身上自带着威压,看得钱若礼一阵心慌,慌乱跪下:“父亲,儿臣也是替你分忧啊,若这韩朝阳此去明州解决了水患立了大功,这朝堂局势定有变局啊父亲!”
钱宿冷哼一声踢开跪在脚边的钱若礼:“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不争气,到现在只能在礼部干干打杂的活,这局势早是我们钱家的了!”
钱若礼低头伏在地上不敢出声,钱宿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这半路截杀韩朝阳的手法实在糊涂,别说有可能被查到有可能是我们干的,就算查不到。到时候韩启那个老东西因为儿子被杀了狗急跳墙,于谁都不利,况且这明州水患岂是好解决的。”
钱若礼微微抬头看向钱宿:“父亲的意思是,他韩朝阳解决不了?”
“何止解决不了,明州远离京都富商氏族盘踞,强龙难压地头蛇,他韩朝阳在那定会树敌无数,无所建树灰溜溜的回来。”
“父亲英明!”钱若礼立刻恭维道。
钱宿冷哼一声:“你,就乖乖在礼部干你的事!不要添乱!”
“是父亲!”
“钱相!”此时黑衣人突然开口:“小的有一事相告。”
钱宿看了眼黑衣人,对着他招了招手,黑衣人立刻上前耳语了一番,不知说了些什么,钱宿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几乎是怒瞪了钱若礼一眼,又冲黑衣人说道:“那你们俩去解决了吧。”
随后便背着手离开,只留钱若礼跪在房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