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晚上可以出门,韩望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是谁家有宴席吗?”
韩朝阳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大坝快要竣工了,应百姓们的需求特地请了明州城郊镇海寺的大祭司前来主持竣工的祭祀仪式,今日宴请祭司吃饭。”
明州城郊那座镇海寺已有上百年历史,里面供奉着的是镇海龙王,传说每一任祭司临死之际都会有龙王托梦,留下下一任祭司的方位和模样,如今这位已经是第五任祭司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水灾,这第五位任祭司在民间的口碑算不上太好,水灾过后更是无人供奉,但他曾预言水灾不过是清洗明州的污秽,水灾过后明州会迎来自己的太阳,事到如今,百姓倒是对他更加信任起来。
但韩望舒此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这身体早就养好了,终于可以出门转转了。
宴席设在城中的丰庆酒楼,城中凡想参加的百姓皆可参加,韩望舒早早便梳妆打扮好和冬葵一起前往。
到达酒楼时,大部分百姓都已经就座只有修筑大坝的工人们还未到,大家看到韩望舒身体恢复都纷纷表示庆贺,韩望舒提着裙摆一路谢过路过的百姓来到了主桌。
主桌上只有韩朝阳和沈毅,以及一个韩望舒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绣着银白色海浪花纹的黑色斗篷袍,斗篷的帽檐两侧绣着类似于日月的图腾,男人看起来很瘦,甚至可以说有一些干瘪,两颊凹陷进去,眼睛也因此有些向外突出,留着一缕细长的胡子在下巴上,不知为何,虽是第一次见面,韩望舒总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阴冷的气息。
“这是镇海寺大祭司,明启祭司,这是我的妹妹,韩望舒。”韩朝阳起身为两人做介绍。
男人站起身来,韩望舒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十分干瘦,个头也不高,比自己还矮了半头,男人摸了摸胡子,随后行礼:“韩小姐,久闻大名,听说您不仅医术高超还在明州连破两案,今日一见果然颇具英姿啊!”
韩望舒按下心中莫名的不快回礼道:“明启祭司过奖了,我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两人皆入座后,修坝的工人也陆陆续续下工来到了酒楼入座,本就热闹的酒楼此时更是溢满了人气。
估摸着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韩朝阳端起酒杯:“诸位,韩某人有幸来到明州与各位结识,承蒙各位照顾,灾情才得以缓解,虽中途有些许坎坷,但最终大坝也得以修缮完成,我韩某人和沈弟还有妹妹在此谢过各位!”说着韩朝阳将杯中之酒饮尽。
众人也纷纷起身将酒饮尽。
“韩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
“是啊,没有你们哪有明州的现在!”
“是啊,是啊!韩大人简直是我们明州的大救星。”
……
韩望舒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启明祭司并没有起身,而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