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的心又紧起来,明明节前苏云山的状态一切向好,那时他们还约定等复查了,他要给苏云山在音乐电台点歌。
想到这,江驰开始搜索起电台的点歌流程,点了一首孙燕姿的《我怀念的》,每天在各个不同的时间点轮换播放。
在第四天的时候,江驰带着耳机在手机上听电台,听见主持人在那头说,这是一首来自J先生点的歌曲,他说,我很想你,接下来让我们收听这首《我怀念的》。
不解释 低着头沉默。*
眼神落在手机上,竟然收到苏云山的消息。
Su: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太多,虽然你不喜欢听那么多的对不起,但还是请允许我向你道歉吧。我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现在还不方便说,我需要自己想想,需要自己解决。但还是请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解决后我或许会告诉你,还有之前你一直想要的,解决后我会给你的。
言语能够表达的很有限,字符弱化掉情绪,看不见屏幕另一边的人是什么表情,听不见这句话用怎样的语气说出来。
周围挤满了人,地铁广播在报站名,人群嘈杂。
江驰的灵魂却好像飞出了这片空间,眼睛和鼻子都是酸的,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苏云山发来的消息江驰看得磕磕绊绊,很缓慢。那头还在唱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这段路,他们的爱情,是真的很曲折。江驰毫不怪罪苏云山,没有人会愿意让心爱的人受到伤害,苏云山内心的煎熬相比他只多不少。
江驰微仰着头,生怕眼泪会掉下去。
夜里江驰是伴着音乐入眠的。他在音乐中倾注的感情太多,能理解到的也太多,所以很多伤心的时刻,他都需要一些音乐,不是为了治愈和疗伤,只是想找一处容得下他的角落。
他常听的摇滚多是外文,他的心已经足够疲惫,实在不想再让脑子疲惫,在听见歌词的一瞬间翻译出歌词大意。
江驰换了口味,听了太多华语流行,前脚苏云山刚再一次请完半个月的假,后脚江驰就交了一首苦情的摇滚上来。
陆酒和闻听震惊不已,问江驰究竟抽了什么疯。江驰说着郁闷就来酒吧喝酒,酒猛往嘴里灌,说苦情歌怎么了。闻听翻白眼,说你在自我介绍么。
酒吧里还有好些个也玩地下乐队的,凑过来打趣江驰,哎哟哟地对江驰说你失恋了?江驰烦不胜烦,两只手胡乱揉脑袋,冷冷地说没有。
话虽是这样说,心里有时也不禁怀疑,苏云山这样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他还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个“解决之后”。
江驰学着苏云山遇到烦心事时的模样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个没完,抽完了就抽陆酒的烟。
有人走过来,问能不能不要在室内抽烟,江驰点点头,把吧台上的酒一饮而尽,出去到转角处。
抽到一半忽然想起他是主唱,烟抽太多会伤嗓子,苏云山回来后听见他嗓子状态变差肯定也不会开心,于是把烟熄了。
前一晚抽了太多烟,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黏糊糊的,像是堵了很多的痰,江驰咳了咳,翻出苏云山买来给他的润喉糖来吃。
打开手机看消息,距离苏云山说要回来不到一个周的时间,苏云山也没有再发来消息说要请假。
江驰一面有些担心,一面又很雀跃,查过天气后决定趁着周六放假再去那座寺庙一次。
周六天气放晴,江驰很顺利地过了桥到寺庙去。他买了香,插在宝鼎里,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一片迷朦中,他看见情人节那天他和苏云山一同前来的场景。
江驰不愿承认这是物是人非,对着神佛的方向双手合十,在心中许愿,愿和苏云山的爱情无论艰难险阻,最终都能够在一起。
睁开双眼后才发觉,这座庙的故事由来就是因为困难重重的爱情,而他与苏云山之间同样如此。心里发笑,倒不该说是命运弄人还是本该如此了。
今天也是苏云山请假的最后一天,江驰特意关掉手机流量,生怕收到苏云山再次请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