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夹了个尝一口,这个煎蛋像极了昨夜和今天的李梦卿,味道极其的割裂,一边是香的一边是苦的。李梦卿看着,他没敢有多余动作,只在夹下一个的时候悄悄翻开来看了一眼,底下焦黑的像炭。
李梦卿在边上继续:“再来一碗好不好?”
季恒冷汗狂流:“好,好……”
就着茶水猛吃三碗,正打算歇着,李梦卿又来了:“这么好吃,那我也尝尝。”
季将军跟老婆被抢了一样统统搂过来:“你不许吃,都是我的!”
李梦卿展颜,笑眯眯地看他。
季恒一见这个笑脸,心里终于有点着落,蓄意报复他也行,别总在心里憋着难受憋着委屈,容易憋出病来。又凑过去拉拉他的袖子:“你想尝尝味道也行,我在这儿。”
李梦卿立时懂他,在他唇上啵了一口,轻声骂道:“狗崽子。”
“怎么这样骂我?”季恒小声委屈道,“我长你八岁,按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见天的没大没小呢。”
李梦卿就搂住他的脖子,妙目含情,乖乖地喊了声:“季哥哥。”
季恒想哭,把脸埋到他怀里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他前阵子这么对他,他都觉得自己犯了要天诛地灭的罪行,李梦卿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重新和他在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他真是个王八蛋!!
鳄鱼的眼泪这头滴下去,那头又抬起来讨人嫌,问他:“接着尝吗?”
李梦卿推他一下:“大伙儿马上起床了!”
季恒扫了一眼楼梯口,几个脑袋嗖一下缩回去,又接着道:“反正他们都知道了。”
李梦卿寻思也是,任人将他拉到身上抱着,温柔品尝一番。
阿亚兹被几只手捂上嘴拖走。
尝过一遍,李梦卿舔舔嘴唇:“没尝出味来,怎么是甜的?”
季恒:“我早预备着李爷爷要尝,要么喝粥还就茶呢?看在这份心上,李爷爷再饶小的一个吧?”
楼上有人嚯啊——了一声,打了个冷战。
李梦卿笑得小月牙跑出来,软声道:“你买一个,我送你一个。”
又有人叫着爹啊你可千万别被气死了就跑回房里去。
送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季恒忽感后背灼热,一种熟悉的被盯住的感觉笼罩了他——多余的人都走干净了,这地方也应该没有老黄牛才是吧?克制自己分开片刻,往后一看没人,低头一看小云儿一只。
两张老脸登时血红起来,李梦卿在季恒腰上使劲掐了一把,叫你不关门!
季恒寻思一个小小孩能懂什么,闭着眼睛瞎编:“叔叔和香香在打架,小孩子不可以乱看。”
“骗人,你们在亲嘴。”小云儿只是直视她的臭叔叔,“你是坏蛋,坏蛋才会做这种事情!”
季将军又从臭叔叔变成坏叔叔了,香香还是那个香香。小云儿这趟是来请他俩晚上去他家吃饭的,孟良功说要谢他俩仗义执言出手相助,还特意写了请帖叫小云儿拿来。
坏叔叔就有一问:“你爹这次怎不自己来?”
李梦卿横他一眼,你还说!幸好不是人家爹亲自来,否则不得吓得叫小云儿再别跟他们来往了!?
“爹忙,要赚钱。”小云儿回道,“小云儿帮他。”
李梦卿摸摸她的脑袋瓜:“小云儿真乖。”
小云儿睁着大眼睛仔细瞅他:“香香病好了?”
李梦卿叫她纯粹的眼神看得脸红,大人之间胡搞出来的事情,竟然难为一个三岁小孩劳心劳力!这是何等的荒淫无耻呀?
季恒在边上看得心驰神荡,一定要犯这个贱:“好了好了,坏叔叔一亲就好了。”
小云儿一听,登时抓着他的手要出门。
李梦卿赶忙问她:“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走。”小云儿纤夫拉绳一样拖着季恒,“我大哥也病了!”
季恒的脸瞬间绿了,楼梯口发出一阵拍腿爆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