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小俩口箍头揽颈贴手贴脸地回自己房间,洗漱过后李梦卿给他涂了嘴角伤药,轻轻啵一口:“亲一下。”
季恒就道:“一下不够,要两下。”
李梦卿又啵一口,季恒继续蹬鼻子上脸:“两下不够,要十下。”
李梦卿骂:“你在这放贷呢,九出十三归?!”
“错了,错了错了。”季恒十分之不要脸地贴回去,“我这还没出呢,放贷的应该是李爷爷,小的现在来还了——”
这利息真跟放贷一样,还起来就没完没了。不仅没完了,还要加收附加条款,季恒对他的欲望简直强烈到宛如春天的禽兽,察觉异端自个退开了去,保持距离。李梦卿就也识相地转过身,不去牵引他。
季恒望着人的背影,忍了好半晌,不能冷静,叹了口气,也背过身,两个人好像做了一场不开口的斗气——他们近来的氛围总是这样,浓情蜜意又突然间直坠寒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正排除邪思,李梦卿猛地在背后抱住了他,手就往身下去了。这番动作似足引诱,季恒宛如离弦之箭一触即发,翻身压住他,亲着吻着抚着磨蹭着;李梦卿又开始抖,他喘着气分开些,就见含着泪水惊惶的一双眼,求饶一样哄他:“就用手帮你好不好,季哥哥?”
他再不是个人也不能只贪图自己快活,手指蹭蹭他的脸,温柔道:“不好,季哥哥亲亲就行了。”
李梦卿不依不饶,又抱住他不撒手。季恒一身邪火无处可去,还蹭蹭往上烧,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李梦卿的活儿贼烂,一看就知平时持心守戒很认真,但他还是怕季恒生气一样很努力在做。
季恒等了片刻,不想打持久战,于是手把手地带他,哄他亲他,道:“别害怕,我不是禽兽,只是太喜欢你了。”
李梦卿没说喜欢他,掌心越发冰凉。
隔天早晨终于等到能一齐张开双眼,两个人就相视一笑。季恒以为他们终是可以回到一开始那样了,鼻尖蹭蹭他的脸蛋,表示亲热;李梦卿只是觉得这是自己能做的最大迁就,他不想在他们还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暴露疯魔难看的一面。
李梦卿就打了个岔:“还没说昨天到底捉没捉到鬼呢?”
“季哥哥出马,还能有捉不到的东西吗?”季恒笑道,“你猜那些鬼是什么?还是那帮混混们,老子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还敢出来现。今天不能在家陪你了,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好不好?”
李梦卿念他:“你可算有点正事儿可干了。”
季恒就道:“我已经升到头了,锻炼提拔的事儿给别人去做嘛,况且再努力,人家就该怀疑我有什么想法了。”也念回一番他:“你不也天天没个正事儿,虽说最近是在养病。”
李梦卿理智气壮:“我也已经升到头了,还是个前朝余孽,再努力一点,别人也要怀疑我有想法了!”
季恒感叹:“原来我们是两条心心相印的咸鱼,怪不得能变两口子。”
两个人叽叽咕咕地笑,又一块起床做饭;因为今天有事儿出门,就破例做了顿好吃的给他。
季恒这个老流氓,开了个半荤惨遭关禁闭,早憋着满肚子火正愁没处使,李梦卿见他手里提着捆鞭子绳子气势汹汹出门,没忍住咽了一下——这人对他还是留了情的,放在别处他真能把人抽开花,不是说笑。
他都走出大门了,又把头伸回来道:“那我……走了?”
李梦卿对他笑着点头:“没事,你走吧。”
梁靖修误食菌子被毒得昏过去,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摇头狂喊:“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文书!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公文!”仔细一问,他又说:“表哥,我还好,别让我去上班就行。”
李梦卿道:“公文不会因为你不上班就停止累积,今天不去,明天就要加双倍的班。”
梁靖修的眼神忽然就清明了,哭哭啼啼说:“那中午我要吃烧腊,不吃我没有勇气走出客栈大门。”
李梦卿无法,只能出门去给他买烧腊。阿亚兹适时随分跟着,道:“我也要去买东西,昨天市集上有人卖安神香,可惜我去晚了,没买到喜欢的味道。”
于是买完烧腊便往市集去了,阿亚兹买完香囊,转头便不见李梦卿。找了两圈,原来是被算命摊子招惹过去了,那算命先生摇着扇子道:“卜一卦,招财辟邪;卜一卦,家和事兴……”
阿亚兹过去拉他:“走了,回家。”
李梦卿跟他走出两步,又往回去找,问:“你会算八字吗?”
那人道:“天地命理,末路前程,信手拈来。”
李梦卿就坐下:“那给我算一下。”
阿亚兹向来是不相信这种占卜之说的,就劝他:“他们都是随口瞎编,骗钱的。”
那人横了他一眼,把算命免费不收卦金八个字展示出来:“我算八字不收钱。”
“我要算。”李梦卿执拗道,“我要算。”
算命免费先生拿来红纸毛笔,推演一番四柱八字,捻了捻胡子道:“你的八字命局,说来复杂,你确定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