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柱国将军季恒,当我和同朝为官的同僚李梦卿一起到好朋友家中做客时,却目击了黑暗势力的绑票现场。
当时,我只顾着为了明日的分手伤心,却忽略了酒杯里被偷偷下的蒙汗药。我为了掩护同僚离开,被困在了火海里,等我醒来时……
我竟然身处一阐教的老巢之中!
要是让他们知道柱国将军不仅活着还计划潜伏在他们之中,不但我的性命难保,还会危害到我周遭的亲人。
在一阐教教主的建议下,我隐瞒了身份,当三个白痴护法问及我的名字时,情急之下,我化名为莫离。为了搜集关于这些家伙的情报,于是便混进了一阐教北舵之中……
身份虽然变化了,但头脑还是一样聪明,无所不知的屠百万——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门嘎吱一下开了,季恒不紧不慢地收起正在写的日记,一个熟悉的人影跨进门来,笑道:“哦,这么快就好了?咱们教里的人就是皮实。”
是的,他没死,被那天潘府里头见过的段文玉给救了。
当时他找茬把李梦卿先给赶了出去,之后自己用火烤断了绳子,想着踹开烧烂的大门出去找别的出路,谁知失血过多,刚动弹了没两下就晕倒在地。
朦朦胧胧间,一群不知道打哪来的黑衣人踹开大门跑了进来。
“这儿还有一个活的!”
“抬下去抬下去,和那小丫头一起送走!”
“那剩下那个男的怎么办?”
“断了气的,没功夫管了!”
……
后来醒过来,他才知道这些人就是之前被他们救下来的一阐教众,当时教主正领着他们在庙下边的秘道里开会,谁知道突然间浓烟滚滚,一群人险些又被烤成叫花鸡。
大家都以为是衙门来找事儿,小心翼翼摸出去一看,竟然是泰平社那帮孙子,正把一条血肉模糊的尸体丢进来,还吩咐说锁上门,别让人跑了。
一阐教众人一看,卧槽这不是曾经的仇人吗?那他们对付的人自己铁定要帮!赶忙地冲上去救人,正巧遇到失血眩晕的季将军和被吓昏过去的小云儿,于是赶紧把人救下,从地底秘道一起逃回去了。
被救下来的季恒一睁开眼睛,立马就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告诉李梦卿自己没事——床头坐着的一个布衣大叔却拦住了他,道:“你已经死了,尸体刚刚葬到城外。”
季恒甚至懒得去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把揪过他的领子,伸手就是一拳。
大叔负手站直起来,勾唇一笑。
季恒只觉胸膛一股热流奔腾,一口鲜血咳到地上,双拳登时绵软,连抬起来都费劲。
“忘记说了,我给你下了毒。”大叔把这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每月满月之前必须吃下我的解药,否则经脉逆流,爆体而亡,死状极惨。”
季恒按住胸膛,喘着粗气看他:“救了我,又给我下毒,你究竟想干嘛?”
大叔拍拍他的肩膀,负手走到屋子中间,留给季恒一个背影。
“我给你下毒,因为我知道你是朝廷的人。我救下了你,是因为我教中缺人才。”大叔道,“我想让你放弃朝廷,跟我一起打造一阐教的天下。”
“……”季恒难以置信,“你想造反?”
“什么叫造反?我们只是想赚钱。”大叔奇道,“你们不是在查案吗,叶全他们应该也把事情跟你们大致交代了吧?”
“我不认为,从你们这群重财轻义的人口中说出来的,会是十成十的真相。”
“没关系,那我再如实解释一遍给你听。”
与气急败坏的他相比,大叔显得十分从容耐心。
“从陇西到京城,这一路上的西灵王庙都是我们建造的。我们广建宫庙,目的是帮助百姓完成他们的祈愿求财——你也可以叫我们解决方案专家,一阐教的使命愿景,是成为高级信徒的人生成功顾问。”
季恒:“……”
这里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听不懂。
大叔又仰天长叹一声:“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想做那么大的,没想到百姓们赚钱求财的热情那么高涨,我朝又重商,大家都来拜发财,有关部门加班都快累死了。所以当时我看到季将军你,觉得你脑袋灵光,能言善辩会武,是个高技术综合人才,一定能带领大家发家致富。”
“你也知道我是个将军。”季恒觉得可笑,“就不怕我潜进你们教里,把你们一锅端了?”
“你大可以试试。”
大叔回过头来,脸上是一个獠牙面具。
他把面具拿下来,捏在手心里,道:“你若留下,我给你在朝廷的十倍待遇;你若不从,那我就只能让你爆体而亡了。”
季恒初听此话,气得差点又喷一口血。但冷静下来一想,却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被下了毒,万一回去死了,又把他媳妇吓到了怎么办?
李梦卿最是胆小的了,不说爆体而亡形状凄惨,就说自己在他面前再死一次,估计他都得一头撞了跟他一块儿下黄泉。
还不如借机留下来,看看这个段文玉和他的一阐教到底是想做什么。
大叔见他犹豫,也不多做劝说,只是将手中面具掸了掸,放在桌子上。
“三日后启程去新的分舵。考虑好了,就戴上它,来城外十里亭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