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眨了眨眼,伸手比划了一个圆球大小:“唔,小鸟团子?”
简修低头看了看手中扁平的羽毛,又看了看她比划出的尺寸,满脸怀疑。
“不过……真的好吗?”凌雪又憋出一句,仿佛已经预见了仙人降罪时,她和简修双双殒命的惨状。
简修正想将羽毛递给她加工——毕竟这事儿越少人沾边越好——但见她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便打消了念头。
“罢了,你整理一份制作方法给我便是,”话闭,简修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你要记得,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好歹我以前救过你,可别把我说出去了。”
救命——指的是凌雪小时候溺水,被简修捞出来的事。
凌雪点头应下。
“行,谢了,过几天请你吃饭。”简修潇洒地挥挥衣袖,临走前瞥见凌雪体内的负面情绪散了些许,这才足尖一点,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屋顶。
一回到往生堂,简修便觉气氛有异。只见钟离正端坐在他房间里靠窗的桌案前,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枚玉雕,神情淡然,仿佛已等候多时。
简修:“……”
一种他和凌雪身份对调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你动用了魔神的力量。”钟离抬眸,那双沉淀了数千载岁月的金色瞳孔静静地锁住他,话语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压,如同层岩叠嶂,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简修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绷紧,连忙解释:“很轻微!只是一点点引导,类似我对派蒙做过的那种……你知道的,这次是对一个老朋友,我看她情绪低迷,实在不忍……”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钟离的神色。对方依旧平淡,似乎对他的辩解并不置可否。
……应该不知道我拔毛的事吧?
简修心跳如擂鼓,衣袋里的那几根羽毛仿佛烫手山芋,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对留云借风也用了能力,暂时掐灭了对方的怒火,但等留云借风回想起此事,那怒火迟早会复燃——好在留云借风不在契约限制之列。
可摩拉克斯为何会知道?他在监视我?!
但若是监视,又为何不知我对留云借风动了手?
等等,摩拉克斯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诈我?
就在简修胡思乱想、内心炸毛之际,却见钟离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而不过眨眼功夫,那丝柔和便荡然无存,仿佛只是简修在紧张之下产生的幻觉。
钟离并未继续追究,只是将玉雕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既知分寸,便好。”
简修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什么意思?
对凌雪使用能力一事被轻拿轻放,简修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好意,且也只是暂时性的,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因此,不算“随意”。
但摩拉克斯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用了能力?又知不知道自己对他家仙人做的事?
简修想捂头痛哭。
摩拉克斯这个混蛋!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