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国库吃紧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这次灾后重建还是从军饷和俸禄里扣出来的,魏大人,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薛砬道。
“每回和你们户部要银子就哭穷,我倒要问,那银子都去哪了?”
“唉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仗不花钱吗?俸银不是钱吗?入冬后的补贴不是钱吗?,你们不在户部怎么能知道我们每次拨银子都是精打细算的。”
“你们还有理了?”
“要我说工部办事低效,官沟是今年才堵吗?出了事就知道推给户部,实乃小人也。”
“你说什么呢你!”
“要不是你们户部不拨银子,工部早就通好管沟,修好屋舍了。”
“屋舍就今年塌了吗?以前你们工部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闭嘴!”时嘉帝终于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烬川,此案由你审理,今日就到这里,退朝。”
谢尘卿散衙后回到谢府,一推门就听见谢卉晚的声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谢卉晚训斥道。
“是小的一时疏忽。”
“没事。”谢卉晚突然收敛面上的怒意,面带微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办好了我请大家吃庆功宴。”她面上的笑容一僵,慢慢变得冷厉,“办不好,我就请大家吃你的丧宴。”
谢卉晚冷笑一声让那名小厮滚蛋,一抬头就看见了谢尘卿。
“卿儿回来啦。”谢卉晚眉眼笑着走到谢尘卿身边。
“姨母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人知会一声,我好去接您。”
“我知道你忙,不让他们打扰你。”
“姨母能回来,想必是瑜州港口已经稳定下来了。”
“我让跟在我身边的邀月留在了瑜州,她能帮我盯着港口,有什么消息也能第一时间传回寥都,对了你还没吃晚膳吧。”
谢尘卿和谢卉晚一起用了晚膳后就回房间了。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谢尘卿开门却没看见人,他又听见窗户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陆珩昀站在自己的身后。
陆珩昀今天下朝晚了没接到谢尘卿,索性直接来谢尘卿的房间找他。
“殿下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谢尘卿递给陆珩昀一个帕子,“脸上蹭到灰了。”
陆珩昀接过帕子在脸上随意擦了几下,就把帕子揣进胸口的衣襟里。
“今天朝廷上怎么样?”
“狗咬狗。”陆珩昀轻笑一声说道。
“世家如果想保薛砬这次就会把魏其推出来,到时候就可以查一下魏家的账簿。”
“也未必,魏家手里有清怀港,世家为了这个港口没准会保他,到时候再随便推出来一个户部官员,薛家也没大损失。”
“户部里可能会被推出来的官员我只能想到那个姓孙的,如果把他也拉下去,世家没有退路,他们会选谁呢?”
“哦?查到了什么?”
“一份名单,是孙大人的卖官名单,而且薛大人也参与其中了。”
“你这是想两边都打死?”
“不,这是我给殿下送的银子,薛家和魏家本就较好,薛家又掌管制盐,他们家肯定是不缺银子的。”
“那这银子……”
“是我给你下的聘礼。”
“谢大人好大气啊。”陆珩昀一把揽住谢尘卿的腰,把人搂在怀里。
“远不止这些,我要娶的可是北境世子,好东西都在后面呢。”
“好,我等着你来娶我。”陆珩昀抬手摸了摸谢尘卿的脸,指尖随意的拨弄他耳垂上的耳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又瘦了。”
“我该走了,明早我还要接着处理案务。”
陆珩昀送走了谢尘卿,指尖还残留着谢尘卿身上的香气和温度。陆珩昀叫来满旭问话。
“主子,这几天我和谢大人的近卫拐着弯套近乎,喝酒也套不出话来,这人嘴是真严。”
陆珩昀知道了谢尘卿的过往,他的家人,他的老师,但唯一不清楚的也是谢尘卿一直在隐瞒的是他的身世。
“你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别让他看出端倪了。”陆珩昀的脑海里浮现出谢尘卿的模样,他的脸就像被层层轻纱挡住,就像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每当陆珩昀以为接近他的时候,他总会再一次从他身边消失,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陆珩昀怎么都抓不住他。
‘莳青’、‘尘卿’、‘遇安’,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身边消失。陆珩昀手里攥着谢尘卿的帕子,低头闭上眼睛将帕子贴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