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也有的记不清了。”小厮时不时瞥向谢尘卿。
“是吗?”谢尘卿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有木香花的帕子。“那这个是什么?”谢尘卿嗤笑一声,露出轻蔑的神情看着那个小厮。
“记忆模糊,言语混乱,这证词可信度不高啊。”
“我谢尘卿身正不怕影子斜,瑜州港口随便查,不仅如此,我谢府的大门敞开,各位大人随便搜。”
“此事就由锦衣卫指挥使来调查。”时嘉帝道。
“以微臣看不大妥。”魏其刚踩过陆珩昀,此时正怕和陆珩昀打交道。
“以老臣看并无不妥。”沈岳山开口道。他知道陆珩昀和谢尘卿并不和睦,但是陆珩昀和魏其也互不待见,所以由陆珩昀来审理此事,既不会偏帮魏其,也不会为谢尘卿洗脱罪行。“指挥使办案迅速,若此事为假,便更不能让忠臣蒙冤太久。”
“就由锦衣卫指挥使协同都察院审理此事。”时嘉帝拍案定下。
周然为谢尘卿把完脉后还是整理医箱。“这几天你要避嫌待在家里,刚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我给你开的补药记得按时喝。”
“多谢周然大哥。”
“对了,我记得上回你说药苦,这回我在药里加了山楂,可以中和一些苦味。”周然站了起来,接着道:“不过药哪有不苦的,先前的假死药太伤身体,你要注意身体,药不能停,我先回药馆了,记得替我向姨母问安。”
周然走到谢府门口,看到陆珩昀带领锦衣卫和都察院的官员已经站在谢府的门前。
“陆指挥使好,各位锦衣卫大哥好。”周然向陆珩昀作揖。
“看来谢大人在家。”陆珩昀开口道,话音未落谢尘卿也缓步走了出来。
“哪有把客人堵在门口的?各位大人请进吧。”谢尘卿做出请的姿势。
“我今天是来搜府的,不用这么客气。”陆珩昀没好气的说,把搜查文书丢给谢尘卿。
谢尘卿轻松接住,随意翻看。“我没说不让大人搜。”他轻轻合上纸张,眉眼含笑,不卑不亢。“逐雪,把大门都打开,让指挥使大人好好搜。”
锦衣卫搜查时都很小心谨慎,很显然是陆珩昀吩咐过的。谢府规模不大,风格和倾宅相近,都是青砖灰瓦,没有繁复的雕刻和装饰,宅院里的门窗多为木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林岑和陆珩昀在长廊里走着。“陆大人,我知道您还记恨着谢大人搜查倾宅,但那都是秉公执法,犯不上闹得不愉快,您和谢大人有什么误会可以好好谈谈,大家同朝为官……”
“林大人。”谢尘卿的声音从两人面前传来。林岑刚刚很显然完全没有发现前面的谢尘卿,被突然的说话声吓了一跳。
“是遇安啊,走路这么轻,我都没注意到。”
谢尘卿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书。“清怀港封查的时候我就发现的一些端倪,这些日子也在暗地里搜查,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清怀港航运的船队和货物名单。”
林岑接过文书,与陆珩昀一起查看。“谢大人的意思是清怀港存在走私货物?”
“我也只是猜测,总不能随便冤枉了魏大人,我没有督察的权利,好多东西都无法查看,只能麻烦大人了,毕竟若清怀港真存在走私的情况,受苦的就只有平民百姓。”谢尘卿眼底流漏出担忧的神色。
林岑攥紧文书,思虑片刻郑重点头。
“我看今天搜的差不多了,反正也搜不出东西来,今天就到这吧,晚上我还要提审证人。”陆珩昀说完便招呼锦衣卫的兄弟离开。
第二日一下早朝,薛砬就到寿康宫拜见太后。
“今日早朝都说了什么?瑜洲港口查出什么没有?”太后倚在凤鸾榻上,手里拿着佛珠。问薛砬话,眼都未抬一下。
“能有什么结果,本来就是胡诌的罪名,证据证词都经不住推敲,昨夜那小厮就翻供了,现在锦衣卫和都察院都盯向了清怀港,眼看就要把清怀港查了个底儿掉。”
“魏其果然不是个省事的,当初哀家不愿留他,想借官沟案把他拿掉,你把他保下了,看看他现在干的好事。”太后语气平缓,明明没有提高音量,眼神里却充满怒意。
“太后息怒。”
“想排除异己也不计划周全些,和潘家那个庶子一样,目光短浅。”
“太后,接下来……”
“既然魏家管不好,那就别管了。”太后转动手里的佛珠,垂下眼眸。“谢氏那个谢尘卿不是有瑜洲港口吗?那就把清怀港也给他管。”
“太后,这,会不会不妥?”薛砬深知谢尘卿城府不浅,且心思缜密,若把清怀港交由他打理,怕生出隐患。
“不妥?”太后没再说一句,闭上眼帘,默念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