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醉醺醺的,还有好多正经事没谈。”陆珩昀替谢尘卿束发。
“殿下还有正经事呢?”谢尘卿身着深绯色圆领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既有“谢大人”的肃穆,也难掩谢尘卿的少年气息。
“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不要沾一脚的泥回来。”窗外传来逐雪“训斥”凌虚的声音。凌虚叫了几声,表示抗议,还想从窗户飞进去找谢尘卿。
“哎你,下来,主子还在休息,你别吵到主子了。”逐雪压低声音,想让那只站在窗边的猎鹰走开。凌虚又叫了几声,一蹦一跳的跑开,在廊子里留下一双双泥脚印。逐雪作势要打,凌虚就飞起来,落在墙头上歪头看着逐雪。
陆珩昀轻笑出声,伸手帮谢尘卿整理领口。“薛家在甘州的盐田我已经派人去看了,相当不错,只不过我不擅长经商,这盐田还是要靠你才能赚钱。”
“刚好甘州临近瑜州,我可以用瑜州港口做生意。”谢尘卿用手指点了点陆珩昀的鼻尖“只是这生财的生意,殿下就这么白给我了?不能吧。”
“哪有这样的好事?”陆珩昀轻轻的捏了捏谢尘卿的鼻尖。“卖盐赚的银子都是给我的聘礼。”
“殿下真贴心,还帮为夫想法子赚钱呢。”
陆珩昀露出得意的笑,替谢尘卿戴上官帽,他的手轻轻抚上谢尘卿的脸颊,宽大的掌心传来温度,谢尘卿也抬手抚上陆珩昀的手,轻轻的用鼻尖在他的掌心磨蹭。陆珩昀牵着谢尘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好了,我要去上朝了。”谢尘卿说完恋恋不舍的放开陆珩昀的手。
“好,下朝后,我让满旭接你去倾宅。”
下朝后,谢尘卿和魏其并肩朝宫门走去。
“潘彻被罢官流放,他弟弟潘浸在户部,薛大人可以盯着他。”谢尘卿道。
“这番折腾下来,竟没占到陆珩昀半点便宜,还搭进去了一个人。”魏其突然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好在谢尘卿伸手迅速搀住了魏其。
魏其诧异的看向谢尘卿,那双眼眸里浸着无尽的刺骨的寒意。魏其看不清谢尘卿眼底的情绪,但他能明显感觉出谢尘卿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他绝对身手不凡。
“怎么了这是?”谢尘卿嘴角含笑,眉眼间却还是那股冷意。“魏大人,怎么大平地平白摔了一跤,要当心啊。”
魏其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吞了口唾沫,缓声道:“我和薛砬还有要事需要商议,就不与你同行了。”
“好吧,那遇安就先行一步了。”
陆珩昀在倾宅门口接谢尘卿。
“今日我为谢大人引荐一位人物。”
“那我猜他姓沈。”谢尘卿笑道。
陆珩昀也跟着谢尘卿轻笑一声,“真聪明,待会儿咱们和他慢慢聊。”
陆珩昀官复原职后,为了掩人耳目,是和谢尘卿分开走的。
上朝时,御道两侧的官员分文武东西站立。陆珩昀一身玄色蟒袍,腰悬赤那刀,立在西班靠前处,目光本正对着殿门方向,余光扫过对面瞧见了谢尘卿。
谢尘卿身着深绯色官服,官帽下的眉眼清隽,恰在此时抬眼。二人视线隔着丈余宽的御道撞个正着。陆珩昀轻挑眉,唇角微扬,谢尘卿垂下眼眸,脸上无多余情绪。
“臣工部尚书魏其有本启奏。”魏其手持奏折高声道。“臣要参大理寺少卿谢尘卿。”
谢尘卿微微侧首,用余光看向魏其。
“谢大人在瑜州经营的港口出现走私船只。”
“空口无凭,魏大人可有证据。”林岑道。
“当然。”魏其出列,“谢府的一名小厮向臣告发,并且偷出从瑜州寄来的书信交给微臣,微臣也将这名小厮带来,可公堂招供。”
“传。”时嘉帝言简意赅的说,脸上没有情绪。
那小厮一进来就跪趴在御道上对着谢尘卿的方向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你仔细的,明白的讲出来,没有人要杀你。”谢尘卿语气平静,神情也无半点变化,他看出这个小厮就是之前被谢卉晚训斥的那个。
“我有一次偶然听见主子与瑜州的商人谈话,说什么都打点好了,还有说什么把货物都藏仔细点,然后我就看到了这封信,我知道这是大罪,所以我就向魏大人告发。”
“你随意进我的书房我不怪你,我的帕子落在书案上了,那帕子上绣着一个‘卿’字,你可瞧见了?”
“瞧见了,瞧见了,的确有一个绣着‘卿’字的帕子。”
谢尘卿故作突然记起的表情,“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绣着一支木香花的帕子。”